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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2022-06-15 . 阅读: 10,700 views

文/高乐可

引子:众生皆不易,去书中寻找力量。

读完了这本小书《秋园》,意犹未尽。按理说书小小的,也不厚,可以较快读完,但意外地我被文字捕获了很久,有些段落还要回头看好几遍。

文字是朴实的,画面是真切的。有很多段落每回头重看一遍,眼眶就发热一次,就要将我的眼泪逼出来。朴实的字句不晦涩,一笔一划慢慢讲述秋园一家的故事;有些地方,用的比喻让我心中颤动。这些言语间饱有的生命体验早就刻在作者杨本芬老人的一生中;那些艰难险阻,回头看已经沉淀了那么厚。一家人,有的在其中溺亡,有的继续向上生长。

个体的历史也是厚重的,晚年回首,一声叹息。

也许,最打动人的就是普通人的真实经历,他们不是《名人传》,也不是《人类群星闪耀时》,就是最平凡的普通人,是你是我是他。

少女时代,秋园跟随丈夫仁受从洛阳来到湘阴安家后,生活就苦多甜少,但是,她从没放弃过,一直在挣扎。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困境,秋园一家面对的是如何存活下去;我们现在不愁吃穿,但也面对其他困境。在这些似乎不可同日而语的困境中,有人类共通的核心精神力量——坚强、韧性、善良,为我的信念镀上了一层强韧的涂料。人世艰辛是真的,人的抗争也是真的。同为渺小的被命运裹挟前进的普通人,她就像一个朋友坐我对面讲述。大喜大悲的浪涛已化作平静的深海,深海孕育最厚实的力量。

坚强、韧性和善良,来自哪里?我想,是爱。爱是人类孜孜不倦的话题和追寻,也是推动人类持续前进的原动力。

我在某一期《三联生活周刊》上,看到了关于女外卖员的采访和纪实文章,她们大多是学历不高、年纪不小的中年女性,是职场不轻易接纳的群体。有一位重庆的女外卖员,为了筹集治疗儿子尿毒症的费用,全年无休,不分寒冷酷暑地在外奔跑。女外卖员群体和男性比起来,有不得不承认的现实上和生理上的弱势:体力有限,开车速度不够快,每个月还会来大姨妈。为了提高送餐速度,她们会控制饮水,只为减少上厕所的频率。来大姨妈的时候,一天下来极少换卫生巾,“回到家才发现从头红到尾,没一点白”。

这就是人类在当下辛苦求生的影像之一。谁不是为了家里的孩子、伴侣和老人,跌跌撞撞往前走呢?秋园也是。

非常感恩和庆幸杨本芬老人在母亲去世后,抓住了把一家人故事写下来的念头,得以让我们看到这本小却重的书。仰望惯了一众耀眼的名人伟人,我们透过这本小书把目光放平,去看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生过的普通人的故事时,心头狠狠一热: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致敬所有生生不息的普通人,致敬你我他。

左岸记:个人史写就的小说就是这样让人惊喜,没有多复杂的谋篇布局,也没有多宏大的立意,它质朴,坦诚;比起苦难,更看得出人的坚韧和脆弱、贫贱和高贵,看得出比时代更恒久的时间。看过秋园的一生,也就看过了曾被这片土地滋养和伤害过的千千万万的人,看过了无穷悠远又恍如昨日的历史。那是虽在苦难里依然寻常却拥有明亮的良知、善意和爱的人。

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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