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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了是粽情

2020-07-06 . 阅读: 182 views

文/读博在四方

端午节一大早,甚至提前到节前一晚,各公众号就推送关于端午的文章了。汪曾祺汪老写的高邮鸭蛋和丰子恺先生写得端午风俗,是属于文学类推荐中的顶流,而更多的推送是关于甜咸争议、历史缘起、纪念目的等方面的图文信息。每一年多少都在重复,可是每一年都还是爱看不厌。

关于端午历史缘起的文章多了起来,甚至提到到底纪念谁都不能完全说清楚,就连笃定说的纪念屈原屈夫子,都不能确定是否有本尊。不免一声叹息,要是如此怀疑下去,各个传统节日的存在都没有充分必需的意义附着,那我们文化基因里的碱基对岂不是要面临断开,这将会是怎样的一种认知崩塌呢?

幸好,还好,像我这样的大多数甚至绝大多数人,不太关心这个溯源到底的问题。端午节,就是千年以来日积月累中形成的节日风俗,普天之下的百姓父老都愿意过、很喜欢过和想隆重过,何必又去执拗地打破沙锅问到底,岂不无由减少了对粽子本身的仔细品味乎?

无论南北方差别多么大,总还是留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粽子,或者说粽型米质食物本身。无论粽衣是苇叶、箬叶、笋叶、芭蕉叶,也无论填料是陈米、新米、糯米、粘黄米,或者大枣、小枣、密枣、云豆、豆沙、紫薯,或者咸肉、腊肉、香肠、蛋黄,甚至巧克力,只要能包成粽子专属的两三种形状,那就是我们多少年的舌尖记忆,刻画在骨子里的儿时味道。

等到长大后,见识了地域上的诸多差异,但一点都不拒绝南北的多元融合,因为也提供了更多的选择。现在已经不说粽子的个大个小了,个太大一次吃不完也尴尬。面对差异最好的办法是搁置争议,然后尝尝每样不同的味道。为什么不多去尝试尝试呢,万一也会喜欢呢?

所以,在蜜枣粽和豆沙粽已经节前吃了快十次的基础上,打算郑重地换一换口味,在某东下单的肉粽正在路上,大约节后第二天晚上可以吃到。不免想起去年,给家里买得也是肉粽,后来问爸妈感觉味道如何时,得到极为严肃回复:以后千万一定别再买了,他们不习惯。

今年北京的端午当日,是风雨连天的样子,下午下,傍晚下,深夜又下,雷声隆隆不断,其间几阵急雨是携带冰雹而来的。心里想着,是不是一场雨也一场热了呢?窗户外传来的雨声似乎掩盖了平素的噪声,眼前还是冒出节前中午黄米红枣粽子来。

粽叶的那种绿,可以绿到发蓝,不会是染色了吧。看样子,应该是直接蒸的,一幅干巴巴样子,没有水煮的湿润。奔着回味老家粘黄米粽子的味道特意选了它,谁知等剥开,一看之下淡黄发白、米粒松散,一尝之下味道寡淡、多是失望,可怜两三粒小枣,里面硬核差点碜牙。

然而,老家的端午有什么可说的吗?好像也没有什么风俗活动。北方小山村缺水,不会有涉水赛事。没有挂过菖蒲,只是见过黄蒿,跟艾蒿同科同属。没有喝过雄黄酒,只是看过白蛇传里它的超级功效。至于香囊,还是停留在文字里的物件,是林妹妹赌气想要绞断,却又剪错了的那个饰品。

说起艾蒿这东西,也不往门上插,也没有见人在清明采来做青团吃。倒是野地里密匝长成的黄蒿,也有说这就是艾蒿,会被一把把地割下来编火药子。火药子晒干后藏入顶棚里,等伏夏天晚上街边乘凉时点着一根放在上风口,可以熏蚊子。不过现在也不多见用,因为蚊子被熏晕的同时,人也被熏得够呛。

至于鸭蛋,更是到了二叔在村里水库上搞鸭子养殖时才吃到的。没有觉得它比家常鸡蛋炒起来更好吃在哪里,主要还有一些腥味。直到遇到蛋黄焗南瓜和蟹黄豆腐两道菜,才品尝到鸭蛋腌制后带沙蛋黄的妙处。后来早餐中经常能看到咸鸭蛋,那一颗带皮切四瓣下的白黄截面,取一瓣来配白粥来尝,咸淡平衡滋味长。

唯一的重头戏,就是包粽子和吃粽子。虽说是因地制宜,以前也得看这地上出产什么。前一年种黍收点粘黄米,晒干各色的豆子,零嘴前抢下来的大枣。存得旧年粽叶,要提前煮一煮,不够的话再到集上买点。时间多赶在麦收后,可去麦秸垛上抽几把秸秆,长短找齐后,洗干净做绳。然后,就是淘洗填料、粽子包制和大灶蒸煮了。

这些被我说得轻巧,词句之间貌似就箩筐有货。其实,包粽子挺考验个人耐心,没那点不怕麻烦的劲头,包不好也煮不好。怎么看都是费时,费力,还费火的一个过程。现在也好了,馅料换成糯米和蜜枣,秸秆用线绳替代,煮的时候再借助电压力锅威力,更是大幅缩短时间,倚在门口反复问熟了没有的情景再也不会出现。

开始潮湿的天气里,粽子也不是那么好保存的,煮熟后捡到屉笼里放着。端午前后几天,吃前放凉水里泡泡。再顺延到后面日子,就得吃前煮一煮了。后来终于配备了冰箱,包完也不着急煮熟,冷冻上存些生粽子,可一直放到春节吃,一起做伴的可能还有夏天的嫩玉米粒。

等它们差季出现在餐桌上时,也是在外孩子们回家时候。未了岂止是端午的粽情,未了的更多是亲情乡情吧。

左岸记:我真是学了很久包粽子,到现在依然没能学会,不只粽子,包子水饺之类的我都没能学会。幸好小治妈妈是巧手,粽子每年都是要包的,再忙也不错过,所以一直都很口福。

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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