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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灯点四月

2020-05-23 . 阅读: 189 views

文/听胥

最美的人间,有人说是四月天。夏夜有星空,蝉鸣伴灯明。和其他月份没俩样,四月的夜晚,散落着很多怅然若失,堆积着无数无可奈何,也有发着光的少年后会有期,情侣的来日方长。

四月的温度在许多地方已经有了一股一股的热浪。夜间,熟睡的小孩会踢开被子,撩起衣服,窗外的月光晾在小小的肚子上。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一如往常,夜很深的时候睡着,天还没亮的时候便睁开了眼。对于他们来说,这只不过是他们年轮里,新添一个四月而已。

第二天还要打卡的白领在四月的夜晚坐电脑面前加着班,比拼着谁先死机。一对刚做了父母的年轻人在四月的深夜听到孩子哭声时忙里忙外,心想真闹腾,但未来很漂亮。学校里有男孩在四月的夜晚暗下决心,我要努力到感动自己,出人头地,有女孩偷偷看着言情小说,憧憬以后的那个他。酒店里,男生在四月的晚上许着诺言,女生笑得甜蜜,一方红,浸着白,心里的远方,有男生女生的影子。

真的是太普通的一个月份了,就在那片天空,云一层一层,故事一轮一轮。不论在海上,乡野,城市,入了夜,灯亮。眼泪很多都被晚灯接纳,决心总是和晚灯相随。扛起整个家庭的男人在晚灯下抽着烟,喝着酒,回家之前释放着,家里可不能有这些。球赛输了的男孩在晚灯面前静静哭着,他很不甘心,想要变强,男孩觉得再辛苦,都比不上输的那一刻让人难受,而给男孩启发的人,悄悄的去了天堂,还带去了他的女儿,那天很多三十多岁本该有更多担当的男人,在妻子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那些说四月是最美人间的人,他们的理由是什么?独属于四月的印记是什么?

四月的清明,很多地方都会飘起绵绵的雨,落在地面,浸湿,渗入。空气里有雨的味道,也有漫天飞扬、一片一片的冥纸,传说逝去的长辈会将这些纸收好,待后辈去到他们那个世界的时候,拿出来享受着荣华富贵。长辈们时时刻刻都在替子孙着想。

如果喜欢篮球,那么四月对篮球爱好者来说,会添上怀念的颜色。新世纪,有那么一个人,吸引着全世界。他是人们口中新的神,是人们口诛笔伐的对象,是媒体恨不得住在他家的新闻来源,是人们心里笃定的信仰。不喜欢篮球的人,也知道他的名字。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在四月。那一天,上班族里,出现了最荒谬却理所当然的请假理由;学生里,有人逃课,有人请假,有人悄悄躲在宿舍里看着直播,老师很生气,但无可奈何。有三十而立的人,有十岁出头的孩子,那个中午,饭难以下咽,视野渐渐模糊。眼泪落下的理由,不被理解,但无法撼动。许多人说,那是和青春作别,和可以疯狂的岁月作别,和记忆最深的年华作别。其实啊,是和支撑着他们的信仰载体作别,在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走下去,抬起头,身边的他已经结束旅程,留下了这一路的所得,很潇洒的离去。

四月已是春末,樱花过了最好的时节,不再是漫天落粉,映得女孩脸颊泛红。四月走进夏初,柳树下,男孩悄悄打盹,一旁清凉吸纳着小狗的鼻鼾。或许会有一阵带有温度的风拂过,或许太阳会划过天空,光让男孩睁开眼,到了饭点,叫上自家的狗,回家吃饭。路上,河边有在打闹的朋友,吆喝一声,明天一起出来玩儿。到了晚上,夏蝉在努力的证明它们生命的存在。再过几个月,它们便要进入轮回,来年四月,不是它们,可还是它们,继续绽放。来年的禅鸣里,有它们生命的结晶,代代相传。

四月可能会燥热,但有闲适,可能会掉下眼泪,但有夏初的清凉。可能依旧要加班,但有孩子眼里很厉害的你。可能会有考试的失利,但不是最终的结局,还有机会努力。看起来四月挺普通,或许还会痛苦,但四月显得为时不晚,依旧有朝气,仍可以畅想着热泪盈眶的未来。每当夕阳落下山,点起灯海,晚灯也一样,陪着人们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晚灯看到的故事,应该是比白天多的吧。

漫漫长夜,一片黑,远处亮着一盏灯。人们会不自觉的走向那唯一的光亮。比起黑暗里的未知,明亮是让内心更舒服的选择。但也有一些人,会在离灯不远的地方,抱着膝头坐着,让这看不见五指的黑,吸纳令人心碎的故事,递给光明一个乐观的自己。晚灯,把一切看在眼里。今夜又多了一个故事。

酒吧里,眼花缭乱的霓虹,形形色色的人。四十岁的男人静静坐在吧台,一杯一杯喝着生活。他背后是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桌游,酒精,欢笑。大声的说着话,释放着可以被原谅的轻狂,画着一幅叫青春的图画。生活,青春,背靠着背,离得很近,近到轻轻呼唤一声便可以看见对方。但谁也没叫谁,继续背靠着背。继续喝着酒,到最后也没有回头望一眼。晚灯在笔记本里写到,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生活可以叫做责任,青春包含了轻狂。一旦回了头,后果不会有太多意外,一无所有而已。

另一角,女孩和心仪的男孩终于在一起了,和朋友们炫耀着,酒精充满着幸福的味道。男孩眼神游离着,喝多了吧?也没有,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一点也不喜欢女孩。男孩去了卫生间,在过道里看到另一个女孩,而这个女孩也看着他。听不到脚步声,听不到音乐,听不到说话,男孩看着女孩的眼睛,太清澈了,装着一整个的自己,这才是他心仪的人。最初的女孩,盯着手机屏幕,聊天框里,右边排满了字,左边空空一片,只露出男孩半张脸的背景。

小时候调皮被父母教训都不会哭的孩子,却在二十出头朝气蓬勃的年纪躲在夜里,晚灯旁,因为感情放肆的哭着,哭到撕心裂肺。有这么疼么?自己朝思暮想、一颦一笑全镌刻在心头的人,在同一时刻,也这样把别人放在心头。自己对这个人那么好,这个人对别人也那么好。自己知道这个人最喜欢什么,这个人也知道别人最喜欢什么。要是能回头看一看自己多好,这个人也在想,回头看看多好。晚灯在一旁看得通透。因为自己愿意,这个人也愿意。儿女情长的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因为愿意。眼泪看起来那么不甘,其实是在替自己鸣不平。四月的晚灯和长辈一样,会告诉你花一样的年纪要像花一样,要向着绽放的那一天走去,而不是惋惜昨夜掉落的叶子好可惜。要知道花开的时候,掉落的叶子早已闻不到芬芳,早已被风带走,枯干后没了影。所以趁现在,因为是年初四月,来得及。

最美人间,也许就是四月天吧。的的确确有着它自己独一无二的标签。清凉与燥热,樱花落在夏蝉上。细雨和彩虹,努力过后有未来可期。柳树荫下,男孩与狗打着盹,一旁有女孩看着书,轻轻的翻了一页,小心翼翼不弄出大的声响。

四月的晚灯,一夜又一夜,灯亮,蝉鸣。夜晚接纳着人们的所有情绪,晚灯听着人们的故事。开心的,幸福的,有流星划过;伤心的,痛苦的,醉倒在酒精里。不过还好,晚灯点在四月,一切还来得及,怅然若失与无可奈何被晚灯收走,未来可期与来日方长在四月播种。

左岸记:以这样的写作手法抒发感情,很有妙境。景在意中,意在景中,浑然一体。在四月的夜晚,故事全在那一盏盏晚灯中。

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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