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岸读书,一如既往。

还来得及做梦,是幸福的事情

2019-06-01 . 阅读: 505 views

文/德叔

我讨厌意识流,我讨厌玩弄文字,我讨厌魔幻,但宝儿喜欢。

“德哥,我做了一个梦……”

“哦。”

“很奇妙的梦!”

“哦。”

“我讲给你听吧!”

“不忙,给我文字。”

“好嘞……” 

***

任何的显现一定有存在的必然性,除非你不信。

我回到一个住宅,应该是在常熟路与乌鲁木齐路之间的某个地方,深窄的弄堂只有一排适合居住,另一排是临街店铺或者绿化之类。

进去时跟朋友说,我太久没来了。

门口的报亭里的阿伯在看手机转播的球赛,头偏抬了一下说:回来啦。

我心想,回来啦?我住过这里吗?!

一楼没有住人,因为没有水,我直接带着朋友上了二楼。

室外的楼梯是铁做的,虽然我还没有进屋,但我知道二楼室内的装修结构,什么样的沙发,沙发上面的呆灯,墙壁上挂着的图画,我知道这是我一手装饰的。

房东是老年夫妇,这个狭窄的弄堂都是他们家的,可以租给十几户人家。但我付过房租吗?

上楼时我就在琢磨,那么多衣服现在还能穿吗?那么多自己珍藏的摆设物件,怎么我都忘记没带走呢?今天我怎么就回来了?很多的疑问在脑中盘旋,是房东阿婆打破了我的思绪。

阿婆搬来一个简易扶梯,麻利地往上爬,边爬边跟她老公嚷嚷:别挡着我,上面开了好多花儿,还有好多鱼,你不看就别看,它们在等我呢……哎呀,不吃嘛,我先去找一下,不定怎么躲着呢?别烧烟囱啊,黑不溜秋的……

阿婆不停地爬下爬下…好像一个蠕动的青色菜虫子啃着菜叶,没什么能阻止她不断地上上下下……

忽然被悟空吵醒,他call我下楼吃早餐,我点了白煮蛋,跟他说我知道那个地方,我确认,我确信。

但我真的没住过,我确认我去过不只三次了……悟空说:对啊,对啊,另一个你去那里的时候你就回去了一次呀……

对了,有一天阿公说:小妹啊,有一对夫妻要租你房间的一楼,他们只用一楼,二楼他们不用,你看行不?你装修好的我们也知道,你又不在这里居住也不常来,二楼是你弄出来的,我们也没人上得去,你看好不?不收你的房租,他们付。

是啊,这二楼我竟然租了有18年了,我要回上海去看看。

阿婆有老年痴呆症,阿公说:除了喜欢拿着梯子爬到房顶,什么也不记得了,随她吧。

除非你不信,阿婆长着一张跟我前夫的母亲一模一样的面孔。

***

前几日,听了宝儿推荐的路易威登与Soundwalk公司合作的“城市漫步”系列。这趟声音的旅行,包括香港、上海和北京三座城市,通过三位国际影星舒淇、陈冲和巩俐的解说而体现出来。用眼睛听,用眼睛触摸,用眼睛去嗅,用眼睛思考这个时代,有这样的作品,我很惊喜。

没有什么明显的口音,只有一丝丝的地域味道,声音缓急得当,富有节奏和韵律,极具画面感。偶尔的背景声音,真实到如临其境。声音里的 “看见”、“闻到”、“触摸到”,“被打到”……那种感觉很奇妙,梦境一般。

我喜欢宝儿的肆意真实,起码在我这没有那么多的面具和躯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用那么多的技巧,不用眼睛。你的一生里,总是需要一些朋友,是那种不用眼睛去看,不用拿着刀子或技巧去一层层的剥、一层层的褪。

每个人总觉得有另一个自己,因为总是有很多的不舍或悔意,每一次的选择总想知道,如果“不这样”那“会怎么样”?这个故事,是宝儿说出来的,我转换成文字。声音是平静,笃定,且阳光的,于是梦境显得很真实。

另一个“宝儿”?还是另一个“自己”?

我不喜欢娓娓道来,那有些刻意。我喜欢别人说话,我想听的时候听一下,不想听的时候,就听不到。这个不像眼睛,你不想看的时候,需要闭眼。

我努力修行到眼睛也可以这样,这让我很舒服,想看的时候看到,不想看到的时候看不到,虽然我很在意“看见”。

***

还来得及做梦,在还能做梦的时候,我笃定这是幸福的事情。

你做了梦,先鄙视了自己,然后却无人可诉说,这个事情很悲哀,多半你活得很憋屈,心理异常的扭曲。

其实我的声音也不错,但我却紧紧地闭着嘴,码字。

左岸记:能安安心心地睡觉,是一件幸福的事;而睡觉后可以做做各种稀奇古怪的梦,也是一件幸福的事;醒来后,发现梦竟然会有归处,更是一件幸福的事。那些醒来能将梦境描述得清清楚楚的人是想象力特别丰富的人。

德鲁伊Druid

德鲁伊,70后。理工科硕士,喜欢写作,职业经理人。 人入中年,携妻带子,止思践行,与世界融洽、与自己坦然,充满快乐生活的勇气。 “质朴、灵动、喜悦、淡和”是为人生准则,“于人有用,于己有趣”是为人生标准。 文风以毁鸡汤、静心冥想、儿童教育、心理应用等见长。 著有: 《不曾孤独,怎会懂得》(散文杂文集,作家出版社出版), 《不曾孤独,怎会懂得 2》(散文杂文集,作家出版社出版), 《没走过的是路,走过的才是人生》(心智成熟心理学作品,作家出版社出版), 《在疲惫的世间任性的活》(散文杂文集,文汇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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