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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之名,约你看这一季的风景

2017-12-25 . 阅读: 755 views

摘要:仲春的风,吹软了少年的心,吹动了少女的情

文/布吉岛

摊开一页诗经,墨香扑鼻,书香萦绕。在诗经深处,打捞一场花事,共醉红尘。想入非非中,古老的风带我入梦,伴着古谣余韵,仲春之约缓缓走来。

古书上有记载:“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一言道出了原始的自由,男若为娶,女若未嫁,在仲春之月按照自己的意愿,选出那个陪自己走人生长途的人。礼法如此,风俗已成,自然有一段风流韵事供你我去寻找。

野有死麇,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一首《野有死麇》披一身清露,在诗经里别具一格的存在着。个性迥然的它全篇不着一重章叠句,独具匠心的避开了原有的章法和固有的结构。在人间烟火中打了一个滚后,它依然满身清丽,极近天然。为整本诗经注入一丝灵气,使其更显清新隽永。不知是作者有意为之,还是雅韵本就天成。

季节更迭,日月偷换。不知从何时起,这首无伤大雅的《野有死麇》成了争执的焦点。“经学家们”称它为“淫诗”,“卫道士们”唤它为“恶无礼”,还有人说它是“偷欢”。回归那个年代,以入乡随俗的心态去看待这首诗,恐怕它只是一支有关婚恋习俗的爱情古谣。

那里面有着他和她的故事,有着那个年代的简单和美好,其实幸福从来和时间无关,只和人有关,哪怕是在梦里遇见,也会幸福的不想醒来。

抛却所有不合时宜的观点,在别人的故事中,留下自己的心情,以一颗柔软的心去感知当年的温度。跟随诗人的步调,踏着诗的节拍,走进那场仲春之约,徜徉于自由奔放的风土民情,欣赏那段别开生面的浪漫。

他是一猎人少年,她是一农家少女。一个眉清目秀,一个清新雅致。他的眼中早已落入她的倩影,她却不知道他的存在。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煞费心思的制造着名正言顺的偶遇。这天,他故意守在她每天下山必经的路口,他把精心打猎来的獐子,用白茅紧紧的捆起来,然后把它藏在山路边上的茂盛的草丛中。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简单地计算了一下时间,等着少女的路过。

正等得心急时,看见少女从远处走来,他按捺住心中的窃喜,极小心地躲在密林中,不敢弄出一点声响。不经意间少女看到了山路边上的被白茅困着死獐子,她停下了脚步,在心里揣测着它的主人。正待她准备走开,他刚好绕出林子,以路人的身份走来。就这样,两个人有了最初的交集,正值芳年的她情窦初开,在心里偷偷刻画下了他的眉目,一层浅淡的好感在心头萦绕。

春草漫不经心的布满了池塘,柳芽无微不至的挂满枝条。草长莺飞的时节恰逢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光景空气里都是生命的气息。仲春之月就这样被推向了前台,欣欣向荣中洋溢着一派春和景明。

他尚未娶,她还未嫁,在仲春习俗的掩映下,他开始了明目张胆的追求。初春的原野已是绿意盈眼,和风轻拂着大地,同时也吹软了少年的心,吹动了少女的情。

仲春之月,令会男女。法令如此,自有一场热闹可寻。原野上除有一片醉人的春景,人面桃花不失时的来应景。少女们一派青春靓丽,淡雅若画,眼波深处似蓄了一池春水。少年们英气逼人,眉目间清秀尽显。万千人之中,他们都在寻找各自的遇见或者最初的已见。

广阔的林中草地上,一位少年正在收拢他砍好的用来做柴薪的小树,旁边躺着他刚狩猎来的死鹿。捆好柴薪,他开始小心翼翼地用白茅裹束着他的猎物,他准备把它作为礼物送给魂牵梦绕的她。他比谁都清楚这件礼物的重要性,按照他们的习俗,这是他求婚的进见之礼。不仅是获得姑娘对自己认可的筹码,而且暗含着他对她的情之所系,所以他收拾起来很卖力也很是用心。

诗经那个年代,狩猎所得的猎物是青年男子智勇双全的标志,万千少女中都有着自己的英雄梦,在心中雕刻着自己的少年。如果青年男子向暗合心意的女子求取婚约,他们会身体力行的去猎取野物送给心上人。若猎物被女子收下,就是对青年男子最好的肯定。

礼物送出之后,仲春之月的风景中便多了一双壁人。幸运如他,自然获取了姑娘的芳心。她对他那层模糊的喜欢逐渐明朗,得人如此,别无所求。少年刻意制造的偶遇,不遗余力的追求,终于讨得了她的欢心。他忍不住感怀:一切都是值得了,因为是你,怎样我都心甘情愿。

以爱之名,约你看这一季的风景。不管是弱柳扶风还是小桥流水,不管是山路蜿蜒还是田间阡陌,不管是风细柳斜还是花开满园。从晨光初吐到晓风残月,只想与你把季节看穿,把风景看透。

你是我这一季最好的风景,最好一辈子都看不厌。最好的相约,你我的仲春之约。最美的时光,携手从清晨走过迟暮。爱的种子已被你我收藏,这一季开出了你我的情花,屏气凝神,似乎能听到花开的声音。情已深种,婚约断不会遥遥无期。

他许给她一个安稳家,她许他一生的芳华。她是他稳稳的幸福,他是她恒久的归宿。情坚如此,他们爱的如火如荼,婚事终于被提上日程。她羞中带娇的叮嘱他,你娶我那天要礼仪周全威仪得体,不能轻易扯动我的围裙,不要惹得我那只多毛的看家狗乱叫。你若以礼相邀,我必同你还家。

她许可了他的婚约,他静待着佳期。如此看来,有情人终成正果,并非想象中那么艰难。民风淳朴的时代,连爱情都纯粹的让人仰望。在寻常的安稳中,我们看到了普遍的幸福。

从诗经中走出,你是你,我依然是我。不经意间,沾染了那个年代的余温。在泛黄的纸页间,找寻一种陈旧心情,剪一辑诗经的光阴,在指尖一晃而过,时急时缓的呼吸声被时光收容。共一段文字素缘,故事散场,你我起身各自归去。

左岸记: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诗经》是“一切景语皆情语。”读《诗经》,会共情,仿若身临山间溪泉,潺潺自流,新妍明丽,悠雅清扬,经卷翻覆之际如见清露被初阳照耀,邂逅那一抹盈盈闪映着的翠色鲜亮。喜欢诗经,被诗经折服,却不是因为她承载了千年的赞誉,不是因为后人冠其六经之首千载膜拜传扬,只是因为——它自成一段天然的风流态度,是“最自由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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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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