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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刻度

文/廖超国 

人在三种情形时或者三个节点上,对时间特别敏感,会突然想一些关于岁月和时间的问题。每当岁末年初,辞旧迎新之际,总会生出日月如棱,光阴似箭之感慨。驻足盘点,流年似水,觉得那个“快”谁也挡不住。常人都会这样;每逢生日之日,徒增一岁之时,又会有岁月匆匆,一晃一年的感叹,回首过往,时不我待,感到那个“急”充溢胸间。女人更犹如此;又当人入暮年,回首人生往事,会有人生似梦,岁月如流的叹谓,人生如梦,转眼就是百年,悔悟那个“真”让人难信。前者是对无脚的时间飞速的体感,中者是对世事经变的无奈,后者则是对自己人生未能抓紧的惋惜。近年来,时间的问题也引起了全社会的关注,不然“时间去哪儿了?”不会变得如此流行。也正是在这些节点上,如果我们静下心来思考一下有关时间的问题,也许我们会对时间有更深遂的理解,对人生有更深刻的思考,对生活有更透彻的体悟,对当下的重要有更现实的明白。说到底人生问题最终是一个把握时间刻度的问题。

时间是宇宙自然的一种存在形式,世界上的万事万物莫不以其形式存在而存在。时间一定是早于人类而存在的。可以说它是无始无终。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既没有产生之时也没有消亡之日,具有无限性。但自有了人类的誔生,情形就发生了一些变化。人类最伟大的聪明之举在于把时间标上了刻度,可以计量,于是便有历法和四季,有了年、月、日、时、分、秒的时间单位。复杂的世界因可用时间的尺度来度量而变得简单起来。事物的存在统一于时间的名下,就像事物的价值统一于货币一样而变得容易。

人们从不同的角度论述时间。仿佛时间就是各种各样事物的化身。

“时间就是生命,浪费时间就是牺牲了生命。”李大钊这样说。“思想是生命的奴隶,生命是时间的弄人。”这是莎士比亚说的。“生命的长短以时间来计算,生命的价值以贡献来计算”裴多菲如此说。我们耳熟能详的是鲁迅老先生的话“生命是以时间为单位的,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浪费自己的时间等于慢性自杀”。这是时间生命说。

“历史是时间的齿轮,是因为时间的不断推移才形成了历史.”一位学者这么说。这是时间历史说。

“时间是真理的朋友。”科尔顿说。“真理是时间的女儿,不是权威的女儿。”培根这么说。这是时间真理说。

伯克说“时间是伟大的导师”。“时间带走一切,长年累月会把你的名字、外貌、性格、命运都改变。”柏拉图这样说。这是时间改变说。

“一切都不是我们的,而是别人的,只有时间是我们的财产。”塞涅卡说。“时间就是金钱,而且对用它来计算利益的人来说,是一笔巨大的金额。”狄更斯如是说。更有马克思一语的中高度概括“一切节省,归根到底为时间的节省”。这是时间财富说。

……

关于时间还有很多经典的句子,仅此摘录不足一角。

这些林林种种的论述,丰丰富富的概括,各式各样的比喻,千变万化的形容,都从不同的角度和各自的侧面对时间进行了表述,赋予了时间不同的内容。告诉我们时间是生命,时间是历史,时间是真理,时间是财富,时间是……,时间是一切,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时间从来就是一个关于人类的宏大的哲学问题。人类的最伟大的创举是赋予时间以刻度和内容,让时间由过去冰封似的沉寂解冻为春水般热闹,从此活跃而流动起来。人类是在时间长河的舞台上演义着自己的历史。当我沉浸于时间的思考的时候,思绪就像时间本身一样,开阔、延绵、流动、升腾、神妙。

时间的本质炫妙无比。时间是什么还真是一个难以说清的问题。是一个过程还是一个结果?是具体还是抽象?是有限还是无限?是静止还是动态?是缓慢还是急速?抑或是又抑或不是。时间在人类之前是扑塑迷离的,即使至今也还是一个迷团。时间既弦妙,又神迷。它无始无终,无穷无尽,无涯无际,犹如一条永不停流的天河,时而缄默时而喧闹、时而美丽时而苍老、时而平凡时而珍贵,弹着自己的节奏行进。它无形无影,无光无色,无声无息。不可捉摸,可又无处不在显现它的痕迹,无往不现掠过它的影子。你想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飘零的秋叶是它的身影,婴儿的啼叫是它的声音,老人的白发是它的颜色,脸上的皱纹是它的印迹。它的本质是事物存在的一种方式。没有它一切事物就会变得虚无和空洞而不复存在。

时间的特征奇妙无比。如果没有刻度,时间就是一片茫然。有了度量,时间就划分成了过去、现在、未来。无论是春夏秋冬四季更替,还是日月星辰周而复始,看似是一种循环,实则是更新。从这一点出发,你才能真正理解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的,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时间的特征表现在,它具有永恒性,时间不可能终结,它会永续下去。它具有方向性,时间总是循着过去、现在、未来的方向,从过去走向未来。它具有连续性,时间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正如一条流动的河流不可切断。过去与未来是无尽的,它们包含在现在之中,现在是过去的终点,又是未来的起点,所以,时间永远在开始的终结之中。它具有均衡性,时间始终保持相同的速度行走,不会时快时慢。它具有当下性,时间不可存储,不可逆转,不能重复,过去了就过去了,永远不会再来。它具有公平性,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还会因为你钱多、位重、权大、颜值高就多给你。它比上帝都公平,时间面前真正做到了人人平等,老少无欺。它完全无弹性,无法交易,一点不受供求关系变化的影响。

时间的刻度巧妙无比。时间的价值是因为其有了刻度后才显现的。没有刻度时间可以说就没有价值。刻度既是时间的度量,又是时间价值的表现。没有刻度的时间既无价值,又无意义。一切事物的意义都因时间的刻度而体现出来。生命有了时间的刻度才显宝贵,时间的刻度让生命变成一段有限的用时光度量的过程,这便有了生死的观念。花开一季就凋谢,人活一世入尘土。历史因为有了时间的刻度才显更替,时间的刻度让历史变成了一段角色更换的戏剧,你方唱罢我登场,曲未散尽人已非。万事万物有了时间的刻度才显意义,事物都要经历产生、成长、成熟、衰落、消亡过程。就其结果,除了没有刻度的时间本身以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恒,所谓永远是不存在的。时间刻度的巧妙,让一切最终都会成为时间的过客。

时间的力量神妙无比。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比时间的力量更强大更神妙。它的强大表现在它可以毀灭一切,让一切消失的无影无踪,它的神妙则是它的方式,表面上浸蚀的无声无息,全然不让你觉察。本质上却充满着斩钉截铁。看似无言无语,实则却能翻天地覆。把时间拉长,站在一个宇宙的高度看,没有什么是时间的对手,沧海桑田、化云为雨、改朝换代、物非人变,只不过是它手中的魔术而已。它用自己的力量击败一切成为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赢家。时间的力量没有谁不服。

哦!此刻,妙漫的思绪顿住回到眼前,突然明白,时间真是万神之主,它拿着一把魔箭将这世间的一切刺上刻度,一切便有了开始和结束,而它自己却永恒地站在宇宙的高处,笑傲天地人间。进而深思,有了刻度,时间才称其为时间,没有刻度时间什么也不是。无论是度量计算时间,还是要珍惜把握时间,时间的刻度都是基础和前提。而这所有的思考,无不在心灵的深处汇聚成一个强大的声音,“珍惜时间,丰润生命,抓住眼前,活在当下。”这声音在心底发出隆隆的响声,震撼自己,仿佛雷一般轰鸣。

时间的刻度

左岸记:嗯,一言以蔽之,尽力把我们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剩下交给时间。霍金说:“我们的目标是完全理解发生在我们周围的事件以及我们自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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