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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其猫

2016-01-13 . 阅读: 1,117 views

文/Lang

当初准备租下这小院的时候,并没有预料到有这样的惊喜。

安顿下来后,在小院附近走动,便会看到一只小猫,轻轻地蹲在那里。上前逗它,竟也不跑,反而竖着尾巴向我走来,绕上两圈,闻一闻我伸出来准备抚摸它的手,算是打过招呼。后来渐渐熟了,便可以让我在它小脑壳上抓抓痒,在它身上感受油光水滑的皮毛;再后来越发的信任我,干脆躺在地上亮出肚皮,挤出双下巴,用收起指甲的爪子跃跃欲试地与我打闹起来。

几天之后,又在小院门口见到它。我敞开院门,示意它可以进来看看,它便真的好奇地走了进来,同时也翘起胡子皱起鼻子警觉地观察着四周,我为了展示善意,便配合着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它逐一参观了家里的陈设之后,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出去了。那段时间正在听一首歌叫《赵小雷》,歌曲的中间插入了一个片段,十几个人用各具特色的嗓音喊出“赵小雷”这个名字,而小猫正是在这段时间走入我的生活,于是便顺着这个缘分叫起了赵小雷。后来有位邻居看到我和小雷在玩,谈起它是个女娃,本名叫meatball (直译为肉球……)。当时便觉得小雷的中文名和英文名都显得太过夯实,与它温柔优雅的女孩子性格严重不符,但这强烈的对比之下却更显有趣。

于是小雷就成了我家的常客。主人给它时间自由活动时,它便跑过来与我亲近。一把抱起来,又暖又软的一小团,它和我都十分惬意。有时忍不住会和它讲话,小雷呀,你几岁啦,你刚才都去哪逛啦,你主人给你吃啥啦,怎么一嘴鱼味啊,小雷你昨天洗澡了吗……它通常会用尾巴左右甩甩算是回答了我,我竟也心领神会。它有时还会在房间里面找水喝,我一边叨咕着原来小雷也不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好同志呢,一边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个漂亮的小碗给它。以后它要是渴了就蹲在这只小碗旁边,小小的一团,抬起大眼睛看着我,尾巴左右扫地,我便毫无抵抗力,乖乖地去给它服务。我若有一段时间专注于电脑没有看它,它便喵喵地叫着走到我脚边,然后用力一栽,倒在我脚上,若无其事地躺下去。等玩够了,它就躺在我的脚边或者腿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那均匀的呼吸和若有若无的鼾声,让整个房间都睡意盎然,我有时只好泡一杯浓茶才能清醒地工作。每当阳光洒进房间,小雷在身旁或睡或醒,家里的盆栽欢喜地吸收着自然的光明,那种岁月静好,无争无求,平凡而永恒的感觉便从心底升起来,溢满房间。

小雷还有英勇和坚强的一面。有次我发现它从外面逛回来,背影异常矫健有力,目标明确直奔自家,并没有半分游移要来串门的意思。我上前仔细一看,嘴里竟叼着一只灰扑扑的麻雀。它带着这麻雀跃进了自家的院子,然后侧卧在战利品旁边喘起气来,仿佛就是一只老虎刚捕获了一只山鸡准备美餐一顿的派头。几天后来到我家玩,傍晚有蚊虫飞入我便关了纱门,没想小雷视力不济往外跑时一头撞在上面,纱网撞脱了框,它也疼得坐在地上低下头用小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和鼻子。我连忙抱起来看它,虽然不叫不闹,但这个小猎手显然是撞得又疼又委屈。第二天我再见它,总觉得肿头肿脸的,它却依旧和我亲近,能吃能睡。

大多数时候,小雷还是被关在家里,透过高高的落地窗张望外面的世界。它若在窗外看到了我,便会张口叫上两声,我听不到声音,却能看到它嘴的翕动。在有风雨的日子里,我为小雷能这样安全干燥地呆在房间里而感到欣慰;而在大多数明媚的日子里,我便和小雷一样长久地观望着窗外的世界。那种白昼时对自由和危险的渴望,希望用一身本领在食物链上搏一席之地的冲动,和那种万家灯火时对家人归来的期盼,和在意识最深层的对被遗弃的恐惧,都在日夜轮转间重复、习惯和强化。却也常听说动物和婴儿是上上智者,能够全然领悟看山是山的终极道理。也许是混沌中的我错读了小雷,将个人意志投射在了它的眼中。是我太希望过好这一生,长久地浮浮沉沉地在生活中挣扎。也许它早已看透自己的身世,化解了其中的情愫,欣然地领受了命运的安排。

小雷就是这样一位不会讲话的朋友,是另外一种生命形态对我的提醒:要成为这世上一个温柔、坚强、明澈的生命。

猫 小雷

左岸记:陆游爱猫,他形容猫“似虎能缘木,如驹不伏辕” ,他赠猫为“裹盐迎得小狸奴,尽护山房万卷书”。如果你的生命中能有一只属于你的猫,那么好好的待它,它将给你带来许许多多美好的有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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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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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s On 小雷其猫

  1. 下面是来自一只猫的自述。

    作者:夏殇

    那是一个寒冷的下午,下着毛毛雨。“你,这只猫,今天该送走了。”这话从我耳边传过,我也不知道,我是一只“猫”?可她们都管我叫“猫”。我只好认了。

    来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有一个多月了。在圈子里,有我的4个小主人,及小A姑娘。每次,小主人们从外面回来,都会给我带吃的,有时还有玩的。她们喜欢抱着我玩,抚摸我的头,也有好几次打算修剪我那修长的指甲。但,都被我挣脱了。一看到,小主人们带来了很多鲜红的鱼块,我可高兴极了。一闻到那伴着血腥的气味,我就食欲大增。每次,吃的一干二净。可惜,好景不长。这种食物,越来越少在我面前出现了。偷听了小主人们的谈话,原来是小A姑娘很不喜欢我吃的食物,一闻见那气味就想吐。本在同一个屋檐下,小主人们只好减少喂这种食物的次数了。最后,干脆用她们口中的“猫粮”给取代了。可我偏偏贪吃,贪玩。“猫粮”压根不能引起我的食欲,所以我就不吃。每当看见小主人们在吃东西时,我就凑过去。探出我毛茸茸的头,伸出我毛茸茸的手,去闻,去抓。小主人们只好把食物分给我了,一次次成功的吃到了新鲜的食物。小主人们高兴时,她们就陪着我玩,我也高兴。不高兴时,我只好拿出我的指甲,还有我那锋利的牙齿,来保护我自己。

    唯小A姑娘,从来没有抱过我,没有碰过我,对我似乎是敬而远之。我可喜欢她的桌子了,跳过窗子就到了她的桌子,喜欢在它书上趴着。不光我喜欢,我的小主人们也喜欢。一次,小主人们一个个认真的盯着屏幕。没有人陪我玩,我就在她的桌子上到处抓着,把她的一串珠子给弄下来玩。可好玩了,可被小主人狠狠的批了一顿。小A姑娘还如往常一样说了一声“出去!”我只好出去了。从那以后,在小A姑娘面前,我犹如一个罪人一般。只要一听见小A说“出去!”,即使,这时小主人们哄着叫我进来,我也不会进来。只好灰溜溜的出去,在我的窝边待着。

    白天,我就找小主人们玩,或者找一些东西玩。到处跑,到处跳。可是到了晚上,也有失眠的情况。有时,会被风呼叫的声音,吵醒。还有那些树的黑影摇晃着,我害怕。可是,我和小主人们隔了一扇门。于是,我一个劲的用我的指甲,敲门,抓窗户。可是,很少有成功的机会。我要进去,只好卖弄我的嗓子,呼唤,呐喊着。在黑夜中,终于看见门打开了。一个小主人出来了,把我抱起来。让我不要在卖弄嗓子了,我也只好乖乖的躺在她的怀里。她一放我回去,我就从新开始呼唤。小主人只好抱着我,不放。反复几个晚上,都是这样度过的。果然,呼唤,呐喊是有用的。而且,我还看到小A姑娘,她瞪着眼睛看着我。看到她的被子,就想跳下去躺着,然后暖暖的睡上一觉。可这个想法,每每被小A姑娘识破。所以,我没有得逞。

    直到“你,这只猫,今天该送走了。”,我才恍然大悟,若有所失。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被送到另一个主人家里了。开始我的新生活,可我在这从未踏出过前门一步。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来了。我怕,见到这个圈子以外的人,事,物。可是,我是一只猫,只是一只猫。一只曾在湘江边,流浪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