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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世界需要两只眼睛

文/廖超国 

好多年前,歌坛大姐大那英一曲《雾里看花》唱响了中国,红遍了九州。喜欢经典歌曲的人现在都还会时不时的啍起这首曲子。于我而言,歌里的词大都已经记不得了,但有一句却至今不忘,“……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扰,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当时理解“慧眼”可能就是智慧的眼睛吧。也没多想智慧的眼睛究竟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一双什么样的智慧的眼睛才能把这“涛走云飞,花开花谢”的复杂世界看清楚想明白。近来读木心老先生的文章,才真正明白,所谓智慧的眼睛其实是两只眼睛,一只辨士的眼睛,一只情郞的眼睛。这里的辨士不单指“能言善辩之士,游说之士”,而是泛指明辨之士。看世界无论是衡人审事,还是思己度人都需要两只眼睛。

世界太复杂,面对纷扰的世界,我们需要有辨士的眼睛。辨士的眼睛其实就是理性的眼睛。用理性的眼睛来辨真假,明是非,知善恶,鉴美丑。有了辨士的眼睛,我们会活得明白通透不糊涂。

缤纷的世界总存在着虚虚实实,如果没有辨士的眼睛,我们就难分辨真真假假。鱼龙混杂的世界,如果我们对真假都难辨别就不用谈及其他了。人的成熟是从学会能辨别事物的真假开始的。事物的存在总是现象和本质的统一。一般的情况下现象代表着本质,但有的时候现象却掩盖着本质。如果这个时候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就难区分事物的真假,就难把握事物内在本质的规律,也就难认清事物。辨士的眼睛帮我们辨别世界的真假。

丰富的世界总存在着对对错错,如果没有辨士的眼睛,我们就难明白是是非非。人若不能明白是非,做人就很难立足了。我们从小接受的“礼、义、廉、耻、忠、孝、悌、信”的国学道德教育,其本质是让我们明白是非,正直做人。“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勇”是我们中国人几千年不败于世的根本。古人云“耻,乃人禽之别”。知廉耻就是明是非。只有明白了是非人才称其为人。明是非就是为人处世要正直。大事要事讲原则,有规矩。要做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要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胸怀。辨士的眼睛助我们明白人间的是非。

纷扰的世界总充满着曲曲折折,如果没有辨士的眼睛,我们就难知晓善善恶恶。知善恶似乎与明是非是联在一起的,确实它们关联度很高。但两者也有区别,明是非客观中性是方法手段,知善恶更注重道德约束是目的结果。明是非在前知善恶在后,明是非是为了行善弃恶。行善弃恶就是为了“闻一善言,见一善事,行之惟恐不及,闻一恶言,见一恶事,远之惟恐不速”。行善弃恶更是为了“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知晓善恶,除了我们要自觉修行做一个善良的人外,还应为营造身边行善弃恶的环境而出力。不求做到“路见不平一声吼”,但至少要爱恨情仇分明,扬善抑恶。辨士的眼睛使我们知晓人世的善恶。

炫目的世界总是涂染了花花绿绿,如果没有辨士的眼睛,我们就难鉴赏美美丑丑。美是生活的要旨,生活因为有美而变得高尚和精彩。美是人类特有的对事物感知带来愉悦体验的精神享受。一个人美丑的鉴赏能力直接决定着他生活格调的高低。善于在生活中发现美并能欣赏美的人他的生活一定充满着情趣,他的快乐总会高于那些发现不了美的人。契诃夫说“人的一切都应该是美的,容貌、衣裳、心灵、思想.”。但首先要明白了美丑,才能去塑造美。美丑不分是不会让自己美起来的。辨士的眼睛让我们鉴赏人间的美丑。

有了辨士的眼睛,我们把世界会看得明白,会变得十分理智和清醒。对外能明白社会;对内会明白自己;对自己会明白责任;对他人会明白理解。对世界的认识会由复杂到简单,对社会的理解会由简单到复杂。但这不够。过于理性的生活会让人觉得枯燥乏味,缺少乐趣。人不能少了感性生活,我们还需要一只情郞的眼睛。只有同时具有一只理性的眼睛,一只感性的眼睛,看世界才显完备。

情郞的眼睛让我们充满激情地看世界,用温柔的眼光去快乐的对待生活。让我们学会爱自然、爱生命、爱生活。用饱含爱的一颗心去感受人生、体悟人生、享受人生、幸福人生。

情郞的眼里,自然就是一幅精美的画。无论是山川大地,江海湖泊,还是沙漠孤烟,戈壁红柳,抑或蓝天白云,牛羊成群,无不都是景。春的花、夏的风、秋的月、冬的雪无不都是画。用情郞的眼睛看,自然总是那么美,一切皆风景如画。有了情郞的眼睛,我们随时都会有情不自禁的想来一次说走就走去旅行的冲动。无论多忙都会安排时间,走近自然,亲近自然。拥抱自然,忘情于山水,陶醉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感受其美丽,欣赏其神奇,感叹其美妙。我们会珍爱大自然给人类创造的生活环境。让“只有一个地球”的环保口号自觉化为保护环境的行动。情郞的眼睛会让我们真正懂得自然的可爱。

情郞的眼里,生命就是一曲优美的歌。岁月像一条河,生命则是河上的歌。奇妙的生命为这世界注入了活力,空寂的时间长河因为生命之歌的流淌而变得丰富和繁荣。生命是短暂和脆弱的,正因如此,她才宝贵。宝贵的生命需要传承和创造才显伟大和永恒。情郞的眼睛,因为认识了生命的本质,所以也就格外珍惜生命。会倾力以增加生命的宽度和质量来弥补生命的长度和数量的不足。让有限的生命放出无限的异彩。情郞的眼睛会让我们真正明白生命的可贵。

情郞的眼里,生活就是一首完美的诗。凡夫的眼里,生活就是朝起暮落的辗转,人生就是月缺月圆的沉浮,生活是为了谋生而行走于尘世苦差。但情郞的眼里则是另一番景象。“生活除了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这也正合海德格尔老人所说的“人应当诗意的栖居”的心意。生活虽然不易,但有了情郞的眼睛,就会发现生活的可喜之处。无忧只因经历,无悔只因深刻,无怨只因过程,无念只因心情。虽生活的平淡但并不卑微,如一朵美丽的花,在平淡中精彩,在简单中丰富,在有限中永恒。情郞的眼睛让我们真正理解生活的可喜。

看世界少不了两只眼睛。只有具有了这样两只眼睛,才能游目骋怀这声色的世界,洞察了解凡人的幽辉,浏览观赏世俗的异彩,感知感怀人生的乐趣。

2015年11月9日写于荆州古城 

雾里看花

左岸记: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大家可以讨论一下“小孩才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这句话是否成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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