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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的苦恼

2015-08-05 . 阅读: 3,117 views

文/北飘

聚会后是苦恼的。这是发生在我个人身上的真实感受。这大概是不合常理的。因为聚会难道不都是快乐的吗?轻松活泼的吗?那里来的苦恼呢?假如有人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就会不怀善意地推断我这个人可能有什么心理问题,比如抑郁呀,比如自卑呀。凡是一个普通的人,怎么会产生聚会的苦恼呢?这的确让人难以理解。

我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在一般人看来,这是一个确凿的印象。我大概是因为不善言辞,而招人嘲笑和诟病的。的确,聚会的时候,人通常是要谈天说地,而我只能沉默地做于一角,时不时因为憋闷发出几句突兀的话。这难道不是值得人羞愧和苦闷吗?

我是一个安静的人。如果有人对我的生活加以审视,就会发现我喜欢一个人漫步在田野上,会莫不做声在门口操场上沉思冥想,会在房间里捧着一本文史哲类的书,看两个小时,仿佛石像一样。所以,别人因此对我有所不解或者看不惯我,而我也无从辩解,谁会相信一个人喜欢安静呢?这难道不使人感伤和焦虑吗?

我是一个简单的人。这大概只有我自己能分辨。我总是沉默如金,生怕说多了,就会狂妄自大,流于肤浅。但是,我却在一些关头滔滔不绝,热情奔放。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我总会不厌其烦地开导他们,调节他们的纷争,甚至不乏决心地用离婚来调和他们,使他们收敛。与要好的同学们在一起,我总是妙语连珠,心胸开阔。对于善良的人,和爱情对象,我时常会充满感动,感恩,甘愿奉献自己,并表现出言语热烈,慷慨激昂的乐观一面。所以,别人走不进我的心里,而我也走不进别人的心里。这难道不也使人空虚和难熬吗?

这些便是我聚会的苦恼。难道这些不能够说明我的苦恼吗?难道这些不能说明我这一颗主动承受孤独而渴望纯爱的心吗?对于千篇一律的生活,我早已绝望了。我的生命,我的价值,我的永恒全都放在了孤独这座命运之塔上。只要我稍微离孤独近一点,我就会想起我的使命。这一生不应该这样度过,不能总是聚会,不能总是说话,不能总是赶上潮流,要安静,要简单,要把更多的快乐给予纯洁的爱,要把更多的时间给予无声的忍耐。

孤独的人

左岸记:这种苦恼来源内心的焦虑,直面它,要么肯定自己的独特,做个安静简单的人,要么走出自限,努力融入到群体生活当中,就是要要纠结在自己的思想怪圈里。下面这篇文章可以很好地指导人们如何面对内心的焦虑。

扩展阅读:为什么我们需要焦虑

(莘莘深/编译)

晚餐会上,你坐在了山姆的旁边。你们刚认识不久,但是你发现你们有好几个共同的朋友——所以你很想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事情进展得似乎很顺利。你们很聊得来,而且你能看出他觉得你很幽默风趣。

然后,突然间,气氛变得有些不对了。山姆跟你的眼神交流少了很多。对话变得尴尬了起来。是因为你讲了在大学里的恶作剧吗?还是你对选举的看法?你看了山姆一眼。他看你的方式绝对有些怪怪的。你到底做了什么?趁着聚会片刻的安静,你在脑中开始回放你们对话的点点滴滴。

这很奇怪,但是山姆态度转变给你带来了冲击。简言之,你变得焦虑了——所以一下子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努力思考,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你说什么才能够挽回你们的关系。你发现你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你犹豫要不要再跟山姆聊天,当你们再说话的时候,你如果不小心打断了他,你会更倾向于道歉。你甚至开始时不时地插入一些评论,期望能澄清或者缓和你之前的一些政治评论。你可以感受到焦虑的来临。你担心结果会很糟。

但是,焦虑到底有多糟糕?它只是一种不愉快的需要熬过去的感受,还是什么更严重的问题?根据一项历史悠久的传统——可以一直上溯到斯多葛学派、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焦虑很糟糕。非常糟糕。当我们焦虑的时候,我们的担忧和反思不仅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还会把我们消耗殆尽。并且,因为焦虑会非常令人不悦,我们面临焦虑会冲动行事——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我觉得能让这种感觉消失,我就会去做。基于这些原因,古典学者的一致共识是应当避免这种感觉。

伊曼努尔•康德指出,焦虑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它与美德背道而驰。对于康德来说,道德高尚的人是那些可以“(用理性)控制自己能力和倾向”的人;因此他在《道德形而上学原理》(1797)中写道“美德真正的力量是平静的内心”。但是当我们焦虑时,我们的思绪完全是平静的对立面。我们缺乏和道德紧密相连的理性控制:当我们焦虑时,是情感而不是理智在决定我们行为。这很糟糕。

把焦虑刻画成黑暗的邪恶力量,显然得到了诸多大人物的支持。尽管如此,我认为这样是错误的。我很不情愿这么说,但是焦虑可以成为一件好事。事实上,我希望可以说服你,焦虑是我们之所以能顺利进行道德生活和社交生活的核心。我不会得寸进尺地说我们需要更多的焦虑,但是我们需要培养它。担忧很重要,我们需要学会正确的担忧方式。

焦虑,是一种驱动我们改变的力量

关于这种令人困惑的情感,文章开头的晚宴小故事能告诉我们些什么呢?

首先,它揭示了焦虑是什么。我们日常所感受到的焦虑,是面对不确定的威胁或危险的一种中度的不安反应。比如说,你在晚宴的焦躁不安,是因为你无法确定为什么你和山姆的对话突然变得尴尬了。你希望可以给他留下好印象,但是你不确定是否成功。结果就是不安——担忧带来的刺痛——而这就是你的焦虑。

这个故事还告诉了我们焦虑产生的效果。这种情感会让我们采取行动,让我们能有针对性地应对我们面临的困境。比如在晚宴上,焦虑会让你反思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所以你会在脑中回放谈话。焦虑还会让你尝试弥补你可能犯下的过错,因此你会更加尊重对方。

把焦虑看做是有益的情感,这种观点同康德等人对焦虑的怀疑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但这种观点却受到了临床心理学家的认可,比如波士顿大学焦虑及相关疾病研究中心的创始人大卫•巴洛(David Barlow)。巴洛在他2002的书《焦虑与焦虑失调》中解释道,焦虑“的功能是对潜在的危险情况发出警告,并激发内在的心理机制”。这些机制非常重要,因为它们可以让我们进入“更高级更成熟的功能层面”。比如说,在日常社交生活的焦虑中,我们具备的这种情感可以使我们更好理解并指导我们的社交关系。

但是,日常社交焦虑并不是我经历的唯一一种忧虑。我们还可能因为像是神是否存在或者可不可以违背一项承诺等事情烦恼。我们要怎么看待这些焦虑类型?它们是不是也是有益的情感呢?很多时候,它们是的。

社交焦虑是我们在晚宴对话中会遇到的那种焦虑,它具有一种特征鲜明的不确定性——也就是,你会琢磨自己是不是显得很傻。这样,它通常会使我们变得恭顺和谨慎:这些行为可以帮助我们尽可能减少留下坏印象的概率。但是考虑另一种常见的焦虑形式——我们不妨称为惩罚性焦虑:你知道你打破了规则,但是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因此遭受惩罚。基于这种根源,这样的焦虑会激发你做出努力,弥补你所做的事情,比如提前道歉。

然后,还有存在性焦虑。这和另一类不确定性相关——诸如上帝是否存在,或者你在世界中的地位。毫不令人意外,当我们感受到这种焦虑的时候,我们常常会求助于我们的宗教信仰,向神职人员或者其他专家寻求帮助,解答我们的忧虑。

认识到这些不同类型的焦虑的根源很重要。比如,它们帮助我们看清焦虑的类型——是社交焦虑,存在焦虑还是惩罚性焦虑——而不同的焦虑能帮我们理清不同的不确定性。但更重要的是,某些焦虑要比其它的更加有意义。用错勺子只不过是件小事,但是违背诺言却很严重。因此,那些能够帮我们理解何为道德正确的焦虑——不妨称之为“道德焦虑”——要比那些帮我们免受礼节批评的社交焦虑要重要得多。

让我们来看看另一种情形。

道德焦虑与道德决策

在过去的几年 ,你的母亲的阿尔兹海默症飞速恶化,你无法再提供她所需要的护理。你倾向于遵循医生的建议,送她去老人看护机构。但是这让你很焦虑,面对你的处境你开始反思。你的母亲对老人看护机构忧心忡忡。事实上,就在去年,在事情还没有现在这么糟的时候,你还对她许诺你永远不会把她送到这种地方。

所以你遇到一个大麻烦。你应该将她留在家里吗?这个问题让你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你不停地回到这个问题上。此时,你经历的绝对是一种焦虑。但请注意这种情况跟我们此前考虑的情况有什么不同。和惩罚性焦虑不同的是,你并不是在害怕自己会出什么事;而和社交焦虑也不同,你不是想摆脱尴尬。你所担心的只是,我在做正确的事情吗?

道德焦虑,就是我们在面临道德抉择的时候感受到的一种情感:我们想做正确的事情,但是我们不确定到底何为正确。并且,这种不确定性会促使我们调查——会迫使我们去思考,什么事情是道德正确的。我们会开始思考面前的各种选项,考虑支持和反对每一项的理由。我们也可能会向我们信任的人求助。综合而言,我们可以看出道德焦虑在两方面起作用:它是一个信号,告诉我们正面临的复杂道德抉择,并且它还是一种动力,推动我们审慎考虑并收集必要的信息。

而它看起来也是有效的。2010年,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的的政治科学家,罗来纳迈克尔•麦昆恩(Michael MacKuen)和他的同事们在《美国政治科学期刊》上发表了最近的一项研究,认为关于道德和政治事务的焦虑可以让我们思考问题时更加思想开放。麦昆恩发现,当人们关于反向歧视政策是否恰当的观点遭到挑战的时候,他们要么会焦虑,要么会愤怒。这不奇怪。但接下来才是有趣的地方:表现出焦虑的人会更倾向于搜寻更多关于这一政策的信息,更有兴趣了解这个问题的两面,并且——可能是最令人意外的一点——更愿意为解决问题而探索新的方式。对比之下,愤怒的人对了解新信息就不那么感兴趣,并且当他们搜寻更多资料的时候,他们会偏向于搜寻与他们最初观点一致的内容。

我们开始能看到焦虑的可贵之处了。这种情绪能够帮助我们理解和协调道德生活中的复杂之处。并且,我们还可以解释它是如何办到的。它是一种中断信号:突然打断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促使我们重新考虑我们的目的。

考虑一下刚才那个疗养院的故事:你母亲的医生刚刚告诉你,鉴于她的病情,现在应该把她送进看护机构。你倾向于照他推荐的做,但是你也感到焦虑。这打乱了你最初盲目听从医生建议的倾向。事实上,它使得你开始回想你的诺言以及考虑你母亲的担忧和恐惧。所以,即使你确定违背自己的诺言将母亲送入看护机构是是可以接受的,焦虑仍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它会帮助你认识到你所做的决定的道德重要性。

一旦我们注意到道德焦虑扮演的角色,我们就可以看到它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可以帮助我们做出更好的决定。毕竟,是否要违背诺言送母亲进看护机构让你感到的这种焦虑,反映了你的一个可贵品质:对复杂道德生活的敏感性。如果有人不会做出相同反应,那他至少看起来可能是有道德缺陷的,就像是有些人面对可怕的罪行却不会感到愤怒。

看起来康德将美德刻画成高度理性时,缺失了某些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在面临困难抉择的时候感到道德焦虑,也应是良好道德典范的一个必要特质。它会带来道德意识和道德关怀,而这对高尚的思想和行动至关重要。

培养焦虑,导引焦虑

我们已经讨论过道德焦虑的意义:它以独特而重要的方式,为我们遵循道德而思考和行为的能力做出了贡献。但是,焦虑——道德焦虑或者其他焦虑——的确也会出现偏差。这体现在一些临床症状中,比如社交焦虑综合征、创伤后应激障碍,还有很多情况下普通的健康人也会陷入焦虑难以自拔。这可能引发人的担忧:焦虑是不是真的像我说的那样那么有价值。

对于这一问题,有两点要说。首先,我们当然应该承认,道德焦虑虽然会引起一些问题,但它依然是一种通常而言有益的情绪,这并不矛盾。在这里,道德焦虑的情况与恐惧或者愤怒并无二致:这些情绪是值得拥有的,尽管它们有时会以糟糕的方式表现出来。第二,恰恰因为道德焦虑有可能出问题,它(正如愤怒或者恐惧)会变得更加有价值——因为道德焦虑是一种可以培养的情感。

注意,说道德焦虑是一种值得培养的情感,并不是说我们应该更多或者更强烈地体验焦虑。相反,这是在说,我们需要学会在恰当的时间以恰当的方式感受道德焦虑。比如说,我们应该学会识别,什么时候我们的不安是来自于事情是否符合道德的不确定性(而不是来自于我们是否会被惩罚或者丢脸的不确定性)。

培养道德焦虑还会涉及到锻炼自己恰当地引导不安的能力。正如我们看到的那样,焦虑部分的作用在于促使我们采取行动——能够消除这种焦虑情绪的行动。但是,行动有很多种。面对困难的道德抉择,比如应该如何安置你的母亲,你有别的缓解焦虑的方式,比如吃几片阿普唑仑或者把决策的责任推给别的亲戚。但是这些只是在逃避焦虑的根源。缓解焦虑的正确做法一定会包括这样的事情——梳理你面对的不确定性,考虑怎样做才对你母亲的需求和意愿最好,克服自己想要逃避问题的倾向。

显然,培养道德焦虑——学会在恰当的时间感受它,并且学会用正确的方式对待它——需要艰苦的努力。但是你知道,做正确的事情从来都不容易,对吧?



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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