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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而浓烈,朴实而简单

做一个有趣的人,而不是做有趣的事。一直是我努力的方向。

老话说,“无癖者不真”。无非是说,没点爱好或是嗜好,这个人总有点让人不可亲近,也不真实。癖这个字除了私密或是怪异,不可交流理解的意思之外,我想多少有点精深的含义。

我除了码点字,算是有点技能的爱好。其他的,多是喜欢或羡慕。比如歌唱,比如说乐器,“永远不要说自己唱的好”,这句话早晚能成为中国的祖训之一。要谈到最羡忌的该是绘画,因为早前写文章,总被老师教导,不够画面感,也就不够代入感。听过几堂音乐欣赏课,老师讲来讲去,在把故事性讲得词穷时,通常拿出的说辞一定是画面感。

也难怪,人类虽然精通语言,但真闭了眼回忆思考什么,总还是满脑子的鲜活形象。也总是把很多的抽象的东西,幻化成画面,视觉动物的称号也不是白得来的。

梵高,蒙德里安

我一直喜欢梵高和蒙德里安,艺术是分流派的,美丽和喜欢似乎不用。所以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搞不懂他们之间的同与不同,或是和其他的大家有何殊异、渊源。梵高的向日葵,没有见过真身,但各类影像里,却重来没有缺失那燃烧般的感觉。不单纯是梵高的生命在里面燃烧,看到的人也在燃烧。

蒙德里安叙述这个世界,却压根没打算跟上帝商量。上帝不喜欢几何,他却用几何图形在描绘世界。单纯的造型,和最纯净的颜色,方块、线条、纯色,几乎不变的反而充满无限的可能,无限的美好。死理性派一定不喜欢他,因为总能很简单的归纳他,但我喜欢,因为确实简单到最美好的东西,总是很能触动我。

及至后边犯了吃鸡蛋还要看母鸡的毛病,去知其然求其所以然,倒是让我更奇异于世界的美妙。向日葵的画面油彩相当厚重,现代科技告诉我们似乎涂抹层次非常厚重和繁复。最厚重的涂抹和宣泄,却创造最纯洁和燃烧般的感觉。当扔掉那些对比色的规则和光影的束缚,金色的、燃烧般的,充满生命的力量。

而蒙德里安,把白色和黑色当做了世界的界限和主要组成部分,和那些鲜艳的明黄、血般的红色、天空般的蓝色,突兀却相得益彰,简单而充满魅力。在他的画里,世界总是比我们想象的简单,也就更美丽。

前些日子,给一个朋友说,要想活得有趣点,要学会通感联觉,总要从人生里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之间,寻觅到值得思考和效仿的东西。

偶尔也就想,人生也就如梵高的向日葵,看似经历活生生的现实,却在内心有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你越如实的记录自己的曾经,越得不到鲜活的画面。你锱铢每一刻每一点的合理与和谐,收获的或许是最真实的生活,却不会是最美丽的图画。

我们总是纠结人生细微末节的真实或是合理,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最终搭建的并不是我们想要的人生。因为就算我们随时现实和理性的面对自己的世界,在心目中却是另外一个模样。你确定热爱你的人生,你在意的应该是如何描绘一场人生的燃烧,而不是人生在世界的眼光里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总是刻意保护自己的纯真,将世界给你的经历描绘成恶意侵蚀你的纯真。返璞归真现如今和抱朴求拙类似,人生本来需要归来,我们却选择根本不出去。我们把我们拒绝成长,篡改成我们不愿失掉纯真;将世界给你的经历或是必须的人生,叙述谬误成这个世界恶意改造和拘禁你。

而最灿烂的纯真,也或许如梵高的向日葵,是历经人生的磨砺和世界的涂抹。你不再在意世界的眼光,却又明白自己是世界的一员。最厚重的反复涂抹,不理会这个世界需要你做什么,而是我如何可以燃烧我的热情,反而收获最纯真的颜色,散发最圣洁的光芒。

也或许,人生简单到就是黑白,就是红黄蓝,再加些莫名所以的色彩。世界为了让你臣服,于是想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你觉得世界很复杂。人生总是让你觉得纷繁,然后就困惑、恐惧和逃避。不是上帝不懂几何学,要么是他懒,要么就是想让你觉得世界复杂。

我们总是觉得简单的颜色,不足以形容我们生命的多彩多姿,自然也认为需要努力去纠结我们的人生。太简单的人生,太复杂的世界,就像红配蓝,自然连狗都嫌。我们给我们简单的喜怒哀乐,加上各类的注释和伪装,却又装出一副至诚至真的妆容,也就把人生混浊到无法形容的颜色。

我们给一件事物加诸无穷的标签,让我们好简单辨识,却忘了最基本的意义。我们给人生总结出最堂而皇之的意义,却不去做最简单的自己。我们畏惧最简单的事情,因为最简单的或许最难。最简单的拥有最多的可能性,我们总是因为恐惧未来的未知,而把当下复杂到,自己都无法理解。

我们也把我们不能简单的美丽,一股脑推到这个世界身上,世界看起来总是那么的高深莫测、无法探知、处处陷阱和坎坷。用复杂的方式去描述复杂,这或许是人生最可悲的事情,用最简单的方法叙述自己,这或许是得到人生美丽的唯一方式。

该是,人生的纯真如梵高的向日葵,最浓重的涂抹就是最燃烧的色彩;人生也可以简单到最朴实的颜色,最美丽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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