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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底色

文/荠麦青青

在女人的诸多美德中,除了善良、智慧,我格外欣赏女人的大气。这似乎应该是男人专美的品质,但到了女人身上,我却觉得具有了一种与温柔敦厚相得益彰的刚柔兼济之美。

有一个女人,她幼时母亲便已去世,和父亲及兄嫂一起过,虽都是自己的至亲之人,年少的她却经常有一种寄人篱下之感。父亲忠厚,兄长木讷,嫂子待她如仇寇。冷言冷语自不必说,生活中的近乎虐待之举也是杀人不见血。

她记忆中经常是放学回家,一家人却早已吃过饭,只余残羹冷炙,她甚至不敢将冷饭温一下,有时泡点热水便囫囵吞下去。那时她经常是一个人在狭小的厨房里吃着孤独的午饭和晚饭,泪水砸在碗里,她迅速抹去脸上的泪痕,她执拗地不让任何人看见,包括父亲和兄长。由于长期吃冷饭,她得了严重的胃病,她那时的念头就是终有一天她要远走高飞,她觉得上天会惩罚那些心恶之人。

后来,她真的走出了那个村子,工作,结婚,生子。她拥有了自己的小家,她获得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和幸福。

未结婚前,她在妇联工作,有时遇到拖儿带女来离婚或告状的夫妻,调解不成时,她便哭得一塌糊涂。那时她尚未有儿女,却可怜那即将失去父母的孩子。

那时,哥哥一家也搬进了城里,哥哥工作条件优越,家境也比普通人家殷实,而她一家则经济困窘。有时去看望哥哥,仍遭嫂子冷眼相待。

后来,哥哥家道中落,晚年时疾病缠身。她时不时就会去探望,送去米面粮油,为他寻医问药。

后来,哥哥去世。嫂子寡居,年老体衰。她一如既往地善待嫂子。我问她:“她当初对你那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以德报怨?如果是我,我会恨死她的,我绝对不会再和她来往。”

她淡淡答道,“如果我不照顾她,我怕天上的大哥会怪我,更何况,她终归是我的嫂子。”

“你真的不恨她吗?”我复问。

她说,“怎么不恨?但现在的她这么可怜,我怎么可以不管她?”她不是全无心肺的女人,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她不可能从记忆的深处一笔勾销。但她能够坦然地将之一分为二:怨念,给记忆中的那个恶嫂;德心,给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一直自认为不是个心胸过于狭隘之人,但在她的大气面前,我自惭形秽。

佛家讲,“无缘大慈,同体大悲。”若非佛家子弟或者敬佛、礼佛之人,谁会达到这般大慈大悲的境界呢?她无需进佛堂,不必焚心香,她从十几岁将仇恨深埋时,与它一起种下的还有一份永远不肯泯灭的善念,而后者才是她生命中真正的底色。

生命的底色

左岸记:拥有这样心态的人已经接近于完美,我是非常的佩服的,但我还是有点儿忍心,让善良人受到一再的伤害,所以,我还想另外分享一篇不大一样观点的文章,虽然文章叫《都快别说话了》: 

文/赵强

我以为“说话”本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权利,但现在很多人却愈发的“不能自己”。
最近看了马庆云先生的一篇文章《快别说话了》,获益匪浅,分享给大家。

原文如下:

莫言获得文学奖之后,做获奖感言,说了这么一段话。我记忆中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跟随着母亲去集体的地里捡麦穗,看守麦田的人来了,捡麦穗的人纷纷逃跑,我母亲是小脚,跑不快,被捉住,那个身材高大的看守人搧了她一个耳光。她摇晃着身体跌倒在地。看守人没收了我们捡到的麦穗,吹着口哨扬长而去。我母亲嘴角流血,坐在地上,脸上那种绝望的神情让我终生难忘。多年之后,当那个看守麦田的人成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集市上与我相逢,我冲上去想找他报仇,母亲拉住了我,平静地对我说:“儿子,那个打我的人,与这个老人,并不是一个人。”
我想说几点看法。
1、鲁迅先生说一个也不原谅,在这一点上,我跟周先生混。
2、给恶人以审判,是对历史的尊重,不然,历史依旧是笔糊涂账。
3、有些帐,需要秋后算一算,算账,不是寻仇,是把该算的算清楚,不做糊涂历史。
4、小说家用民族秘史算账。

我本人看完马先生文章后的收获是:
这让我曾想起了这么一段话(网络段子):“几十年前,年轻人在广场上跳交谊舞,不顾当时老年人的感受!现在,老年人在广场上跳广场舞,不顾现在年轻人的感受! 几十年前,年轻的红卫兵打砸抢、讹人、坑人 、整人!祸害了一帮老年人!现在,一些老年人碰瓷,讹人,自己摔倒就坑人!祸害了一帮年轻人! 仔细想想,其实不是老年人变坏了!而是 ,那拨坏人变老了!还是那拨人。”
且抛开网络段子的因素,我首先不否认存在这么一拨人,那是可悲的一群人,无节操,无底限。
对他们,我的态度是:“依法照办”。
1.年老体弱,不是他们可以逃脱回避的理由。
2.假如所谓法律都制服不住这帮人,拿他们没辙。我也就退而求其次,献出良策:“坚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等天报。”
点到为止,就这样了。有时候,闭嘴一分钟,就省下你一小时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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