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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再见,取山水之色

“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他日江湖再见,自当把酒言欢......”这是武侠江湖人士所惯常的告别话术,有点类似我们大街上邂逅老相识的套路:有时间一定要出来聚聚啊!电话还是那个没变吧……

结果,有时间宁愿在家里的马桶上刷刷朋友圈,在约炮的路上等等红绿灯,或是在办公室的会议室一声不吭,也不愿意拨打那个几乎一百年没变过的电话。而当年那个出来聚聚的约定,也轻易便成为了十年后某场觥筹交错的饭局后的一句感叹,或是几十年后墓前雨花拂面时的一声叹息。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这个四字成语还是抒情散文的流行用语;曾几何时,要看侦探小说的可以去翻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要闯荡武侠世界可以去看金庸的笑傲江湖,小女子处男友处崩了第一时间可以啃安妮宝贝寻找慰藉,漫画我们听说过宫崎骏是一面旗帜,而如果要是想刺激地体验一下不伦的性爱,我们脑海中也会立马蹦出渡边淳一的《失乐园》。

然而时光流转,转得物是人非,可爱而多情的渡老已经去了真正的极乐园,他所一手构建的失乐园却依旧在世界的每个角落上演。如你所知,渡老的笔锋喜欢关注中老男人的恋情。 究其原因,用他的话来说;“年青人的爱,喜欢就能在一起,简单得很。”再加上现在有了避孕套这一项伟大发明,说得不好听,大家随便得就跟屋顶上发情的猫一样,不分时间地点场地也不管有没有人偷拍想high就high。而中老年人却不一样,他们背负着更多的责任,责任之下的爱更加纯粹——对此,恐怕很多读者要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特别是那些恪守三从四德的女性已婚读者。坦言之,对于作为一个崇尚有趣文字高于一切的读者,我对渡老的文字并没有多大的喜爱,但对这套“不伦却更纯”的理论还是多少买单的。且不说死者为大,就光说这份中老年不伦之情感,能勾勒得如此细致入微,除了是经验之谈之外,必须有过硬的文字功底。

可惜的是,如今的江湖再也没有他身影了,没有能让“失乐园”等同于“婚外情”的独具匠笔。更让人疑问的是,这日益不吃香的文学江湖是否还能走出真正的跟鲁迅一样弃医从文的情爱大师?

除了岛国的渡老,来自地球另外一边的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也离开了,带着他那持续了快一百年(87岁)的孤独。对此,我建议所有孤独的人都可以看看这本鸿篇巨制《霍乱时期的爱情》——我可以确保你一定受益匪浅,正如确保你(或你男友)20岁看波多野结衣时一定会勃起一样。

至于说,这位号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先驱作家,到底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估计得用另一本小说才能说透,所以我也不打算费这个劲。即便是在能够预见到的江湖,再也难以见到那个曾发誓“死后150年都不授权中国出版自己的作品”的天才老顽固了。

以前我有一个女同事,长得娇小可爱,北师大出品,气质出众,身材像小泽玛利亚,脸蛋则有点像蔡依林,经常有人假装向她要签名的同时搭讪要电话,唯一的缺点就是已婚,更可恶的是她老公还是一个健身房教练,专职负责动感单车教学。

言归正传,那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做项目,慢慢就产生了情愫——所谓的革命友谊,但如你所知我们不可能发生故事,她已经是人家的娇妻了,我也不想被揍得不成人形,成为事故。

即便这样,事故还是发生了。她被我那号称跟陈坤同过班的光头上司盯上了,并试图潜规则她。她不顺从,结果只有一个,被公司迅速逼走。临走前,我给她送了一本书,正是马老的《百年孤独》。她问我为何送这本书,我想了想,说我可没说送啊,是借给你,等你看完就还我。结果书借到现在两年多了,还没有拿回来,最近又听说她怀宝宝了——突然有一种感觉,这辈子都很难见到她了。

众所周知,97年已经过了很久了,除了留下香港回归的里程碑式的记忆之外,我们还有幸在逐渐开放的同性江湖中看到了王家卫的《春光乍现》。与此同时,戴安娜王妃和著名的台湾歌手张雨生都遭遇了车祸,未来真的成为了梦......就是这样一个历史性的的年份,我最爱的作家,王小波去世了。

如今十多年已经过去,王小波“门下走狗”都出了好几季,却还是后继无人的架势。究其原因,用其老婆李银河的说法就是,那样的一个文字天才,是那个时代的苦难所孕育的产物。对此,我恐怕不能赞同更多了——在这个穷人都忙着赚钱养家糊口富人忙着移民自保的历史浪潮里,暂时是不能期望太多了,正如乔布斯离开之后,我开始喜欢吃雪梨,也逐渐更爱逛三星。

举这么个例子,其实只想说明一个道理:伟大的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不管是人还是你那曾经满腔的青春鸡血。

韩寒首次导演的电影《后会无期》已经杀青,预告片也上了。他说他的满意点很高,所以对于他这部电影我个人还是非常期待的。退一百步来说,只要比《某时代》等国产脑残烂片好一点点就足以说服我进去电影院了,而且至少还会多带一个人。

“你们的偶像都是明星,而我的偶像是一颗卫星。”电影主要讲了几个乡村屌丝自驾游所遭遇的传奇经历,让他们有了各自不同的命运归宿,有点像是曾获过奥斯卡最佳外语提名的《三个傻瓜》。电影中,这三个印度傻瓜最后还是相聚了,而我们中国的三个屌丝是否真的跟电影名一样,后会无期呢?

最近,《舌尖上的中国2》又开始热播,掀起了老百姓们新的一轮美食期待。藉此,某个天才(8成是来自陕西的)改编了拜伦的成名诗:“假若他日相逢,我将何以贺你?以眼泪,以沉默......以肉夹馍。”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也能遇到愿意以肉夹馍来贺我的老友,未尝不是一件眼泪婆娑的事。

宁财神的神作《龙门镖局》的片尾曲《江湖再见》这样唱道: “......我走过千山万水,只想再见你一面。 栀子花开的季节,让我们江湖再见。”我也希望,青山会回来的,绿水会回来的,他日再见时候喝的酒是没有塑化剂的,即便再见时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容颜,却依旧能带有一份诗意——那将会是一件如此庆幸的事。但或许,我们唯一能够把握的还是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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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记:初见谈笑欢,再见已惘然。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哀吾生之须臾,托遗响于悲风,取山水之色,听江上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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