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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主线

文/Vincent

2010年4月在广州,一天下班途中,刚走到珠江电影厂外面的楼下,突然有人从楼上跳了下来,自杀了,离我不到15米远,于是接下来的一周内,我只能靠喝牛奶度日,吃不下东西。

2011年4月从广州回来,回来的当天,参加了姨夫的葬礼,才发现,岁月真的不饶人, 我从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身边的亲人长辈却是渐渐老去,甚至是离去。

在回来后近两年的时间里,好像总是能够听到关于“死”的线索。要么是病重、要么是突然离世、要么……生老病死,本是自然,况且自己也无能为力,而最让人痛心的是:以死相逼。如果是对于自己,那么究竟是以死明志,还是以死为手段,在一次又一次之后,没有言明多少事,而得到的只能是失去。如果是对于别人、对于我,那我要说:哥从来不挑食,但就是不吃威胁这一套。

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 大家无需诧异,这解脱只是对已经失去的生命的总结,而不是关于对生命未来的设想,若是后者,那肯定是有些危险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懦弱到以结束生命来寻求现世的解脱,不经历磨难的人生又怎么称得上是人生。

突然发现,在被死亡耳濡目染了这几年后,自己的嘴巴也变的臭了,也将“死”挂在了嘴边,张口就来,脱口就出。 看来是被这“死”影响太深,这几天,这个字总是在耳边萦绕,挥之不去,而我还真的把它当回事,给放在心上了,成为了我生活中的一条线索。

看来我是将生活中的某些东西断章取义了,一如我们常听到的“老而不死是为贼”,原句为:“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意思是说:年幼的时候,你不讲孝悌,长大了又没什么可说的成就,老了还不死,真是祸害。孝悌、成就、死,在这三者之间,大家更容易记住最刺眼的是“死”,于是,也就让“死”在生活中大行其道,横行无阻,回过头来,看一下全局,才发现,“死”不是重点,只不过是终点,真正的重点在于“孝悌”、“成就”等等,若是这一生,从生到死,没有任何值得诉说的重点,恐怕不但要被骂为贼,还要被“以杖叩其胫”了。

对于亲朋挚友,我们不愿谈及死亡,因为有浓浓的情谊在其中,而对于自己,就大可不必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这个话题了。当死亡关乎他人,要谁谁去死,内心总是由于种种愤恨,或关乎情、或关乎利;若是关于自己,能够坦然相对,就必然能使自己更加豁达,从而放下些许执念。

对待活着的人,就像对待死去的人那样,对待死去的人,就像对待活着的人那样。欧洲人临死时,往往有一种仪式,是请别人宽恕,自己也宽恕别人。而我们却常常是:死的人,很可能是含恨而死,活着的人也只有在被恨的人死去之后,心头的恨才渐渐消除,殊不知,被恨的人未必就会痛苦,而恨人的人却必然是遍体鳞伤的,到头来含恨抑郁而终。还以为自己个和老鲁同学一样:让他们怨恨去,我一个也不宽恕。

今天看到,中国每年因抑郁自杀的人数高达20万,而一些人因抑郁而自杀源自一种诱因,即心灵的自由。与其说是自由,还不如说是逃亡反倒更贴切。就连最后自杀的川端康成也说:“无论怎样的厌世,自杀不是开悟的方法,不管德行多高,自杀的人想要达到圣境也是遥远的。”何况许多生命并非是奔着心灵的自由而去的。

死亡,可以成为这文章的主线,也会成为生活的主线,这主线也会是抱怨、进取、自暴自弃、朝气蓬勃、狂躁不堪、静水深流……何去何从,全在自己。

生死之间

左岸记:

死亡是“从来不曾有一个旅人回来过的神秘之国”,生命的开始是一个巨大的偶然,但生命的最终结束,却完全是不由分说的必然。不管死亡之后是否有另外一个世界,但若我们不再有联系,那就意味着死亡是永恒的隔离。这样的隔离,足以让我们珍惜今生。

人为什么总是会去体验一些挑战极限的东西?比如登山,各种极限运动,蹦极和刺激。通过这些行为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么勇敢吗?其实不然。人可以通过高峰体验获得对自我与存在的同一性认知,认识到自己就是存在之一部分,和一瞬间。

没有人想死。即使那些想上天堂的人,也想活着上天堂。但是死亡是我们共有的目的地,没有人逃得过。这是注定的,因为死亡简直就是生命中最棒的发明,是生命变化的媒介,送走老人们,给新生代留下空间。

苏格拉底说过,一种未经思考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一个人,完全对死亡的思考之后,剩下的路就会走得更加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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