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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的慢

文/翩翩人中凤

有人经常会问,这个时代最奢侈的东西是什么?是欧洲十五国游?还是一整柜的Gucci和香奈儿?亦或是让布加迪威龙驱逐着身躯去放纵和潇洒?我想,这对于我来说还是很奢侈的事情。但是这个时代,比这更加疯狂一千倍一万倍的奢侈都有人经历过,拥有过,并且还会有更多的人拥有。这些奢侈的背后,是阻碍人类去拥有这个时代更加奢侈的一种东西——慢。

一.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

我在十字路口的交通警示灯前停下来,时间是红灯倒计时60秒。我不耐烦地盯着正在倒数的红灯,觉得这时间过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慢。不耐烦中,我瞅了瞅隔壁的开着摩托车正在等红灯的朋友们,有好几个总是按耐不住,总想要飞出去闯红灯的冲动,油门紧封着但是却不断地踩着刹车。纠结的心情似乎都写在了他们一系列的动作上。

那时间果真缓慢,我又瞅了瞅右边的小汽车,女车主正利用着这仅有的几十秒钟的时间掏起包包里的iphone,争分夺秒地刷着刷着,看不清在刷什么……

终于到了最后的倒数十秒,绿灯车道上的行车数量已经在慢慢地减少了,但是行车的速度却在变快,因为要赶在下一个红灯亮起之前穿过马路。“10、9、8、7……”红灯还剩下几秒钟的时间,终于在这个时候,一位摩托主忍不住飞了出去,后面的两三辆也跟着冲了出去,霎时间,令人瞠目结舌的场面出现了:一辆在绿灯道上高速行驶的小汽车为了避免撞上摩托车,慌忙之下紧急刹车。凄厉而急促的刹车音瞬间响起,伴随着在马路上留下的两道深深的刹车痕迹,车还是撞上摩托车,所幸的是,摩托主只是被撞倒,并无生命危险。而不幸的是,后面紧接着一辆两辆汽车在第一辆汽车刹车后造成了追尾,一时间,原本井然有序的交通一下子混乱起来……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我不知道这个年轻的摩托主赶着去干吗?去跟女朋友约会?还是急着赶回家吃饭?又或者是真的等不了那几秒钟,想用几秒钟的时间去赌上自己的性命还有在绿灯车道上行驶的人的性命。

在这个城市,由于工作原因,我每天都在穿梭于这个城市很多个路段的红绿灯口。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着。更多的时候,他们不是因为几秒钟的等待而失去一个面试机会,也不是因为这几秒钟的时间让几百万几千万的生意付之东流。

他们慢不下来,因为别人都在“赶时间”。

二. 140个字的时代

140字已然成为这个时代红极一时的烙印,但是在不久的将来,很快地也会被时代的沙砾风化得模糊,直至消失。李开复曾经说过:“微博改变一切。”但是微博使这个时代变得更好还是更坏,现在还尚未定论。如果说什么东西都可以用“浓缩就是精华”来诠释,什么东西都可以靠140个字甚至更少的字来说明白,道清楚,那么千百年来全人类都在研究、发明、创造甚至吸取的一种精神粮食——书籍,都可以让它束之高阁了?甚至还有人站出来反驳道:《论语》也是语录体,字数甚至更少,人们却能“半部论语治天下”。然而,一个不争的事实,拿掉所有论语中的解释,拿掉所有的典故,单从字面上去读,有几个人可以真正读明白读透彻,还能治天下。

140个字折射出这个时代的浮躁。它在诠释着没有最快,只有更快的节奏。当几个钟头前你还在为“王力宏和李云迪对外公开宣布自己女友”的消息津津乐道时,再一次刷微博,你已经被你好友的美食大餐诱惑着了,再下一个十分钟,你又在朋友们成功的炫富和苦逼的抱怨中游走着,你可能在一天之后就已经忘了王力宏和李云迪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你甚至在关闭了微博以后已经忆不起来今天看了什么微博。

你用无数个几十秒的瞬间阅读完了无数多条名言警句,食指间的不经意也转发了无数多条醒世恒言,但是到头来你却发现,怎么这些名言警句都自相矛盾着,人生的信仰却在这样一条又一条140个字的反复出现中迷离而崩塌,你想寻找源头,但是却无从下手,因为它们都是被压缩和肢解的微时代语录。

稍纵即逝的精彩,弥补不了记忆和精神里的那片空白。

三. 不如名师指路

经常听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这又是一条微时代语录。前面两句话都是在讲丰富人生阅历,一层较一层递进,讲的是阅读,阅历,阅人三种人生不可缺少的元素。但是到了最后一句,立马加入了时间的元素,名师指路比较快,就像被打了成功的鸡血一样,让人变得亢奋无比。

名师指路成了终点,也成了唯一。成功人士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名师,人们也顺理成章地认为,百无一用是书生,行万里路多折腾,人那么多看不完,曲线救国多困难,名师指点,可以多快好省,直通罗马。于是成功学大师的讲座总是爆棚,你宁可花费很多时间去听一个速成班培训,也不愿意花上几个晚上的时间去阅读一本书。你总会提问着,我应该怎样做才可以怎样怎样。你也会去问,做哪个行业比较好,比较有前途。诚惶诚恐的内心已经在哭诉着:我输不起,我必须得做对行业。已经没有时间再经得起我的浪费了。

探索是需要时间的,试错是需要代价的,坚持是需要耐心的。尽管千百年来总有一句话在告诫着人们“欲速则不达”,人们也深深地明白其中的道理,明白成长是需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慢慢熬出来的。可是又有另外一个充斥着恶魔般的声音总在不远的地方轻蔑着:看,隔壁家的王XX毕业不到三年就晋升为大公司的大客户总监;瞧,你小学的同学现在都结婚生孩子了,房子车子全齐了,现在翘起二郎腿等着手下给他赚钱呢……你有时间,但是你花不起时间;你拥有青春,但是却在拼命地追逐,唯恐落下。在一次次的追逐和比较中,你渴望拥抱确定,但却在一次次寻找确定的途中,蹉跎了岁月。

追逐更快,反而更慢。

四. 双十一,疯抢的节奏和后果

“双十一”节的抢购狂潮已经过去,马云创造了一个350个亿的神话。但是关于双十一节的话题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褪去。网友们更是大吐苦水,说“双十一”没有买到打折货,有的说买回来一堆没有用的东西,有的甚至声称“双十一”就是一场骗局。马云和电商们才不管这些,市场无对错,利润才是硬道理。

苦了网友们,苦就苦在没有慢下来思考问题。“仅有‘双十一’一天,只有‘双十一’一天”,“过了今天没有明天”,“今天才划算昨天不划算”。一种被媒体和电商们渲染的急迫环境笼罩着我们,我们已经毫无免疫力,要么不开淘宝,要么疯狂陷进去。“不管有没有用,双十一有优惠,先买回家存着。”“过了双十一,以后就没这机会了。”可是,事实的结果是,网友们因为买多可以打折而支付了更多本不该被花掉的成本。而网友发现更加坑人的是,双十一过后很多天,买的那件商品依然还是那个价钱,甚至出现更便宜的情况。

网友们在跟商家的博弈中再一次败下阵来。

快节奏需当慢思考。

五. 怀旧的80后

每一个80后的内心深处都藏着一片纯真的净土。那是属于这个群体共同的美好回忆。有人曾经指责和批判“80后”是垮掉的一代,也有人说80后不能担起社会的重任,总是活在过去,在没有经历青春的时候就已经在缅怀逝去的童年。我想,我们不是活在过去,我们更不是担不起社会的重担,我们只是在寻找着这个时代某些缺失的东西。进而在我们的内心深处寻找他们安放的家。网络脱口秀红人罗振宇曾经在他一期《罗辑思维》视频里面讲道:“80后,70后有你们90后这代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拥有而且享受过的东西,这种东西叫怀旧……”90后出生的一代的童年在互联网和时代的剧烈变革下成长,时代的更新太快太快了,他们甚至还未曾了解某一样东西的诞生时,这样东西已经在无声无息地在走向消亡。

人们也不难理解,80后男生的金庸梦,一直都带着,从未远去。说不完的江湖恩怨,道不尽的儿女情长。每一个金庸笔下的江湖故事的最后,都在诉说着对美好生活愿望的向往,那种经典一直无法复制。

人们也不难理解,80后女生的琼瑶梦,一直都带着,也从未远去。那种撕心裂肺对爱的执着,那种缠绵悱恻的痴情对话,都在保留着对纯真的爱的最好诠释,那种经典也从未被超越。

人们也更不难理解,为什么黄家驹去世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他的灵魂从未远去。《海阔天空》、《光辉岁月》、《再见理想》总会在我们每一次的朋友唱K聚会中响起,总会在我们失落彷徨的时候响起,总会在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他的时候响起。他是“理想”“奋斗”的代名词。

他们是这个时代,我们寻找到的一点点奢侈的慢。

快一步,有可能会丧失性命,就像那个摩托主一样;快一步,也有可能信仰缺失。我们的时代已经到处都充斥着快,即便你再快,总有人比你更快。你再拼命奔跑,到最后,会不会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

慢下来,这个世界有天籁。

慢生活

左岸记:着急的心态带来了什么?我们在追求速度时无暇他顾,以至于人生的乐趣擦肩而过;我们为享受早早成功带来的愉悦感,可能面临更多意外和挫折。我们正在快速地消耗着自己的人生,等真正明白快慢、张弛的人生之道时,可能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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