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  > 我愿意 之 七月玫瑰季

我愿意 之 七月玫瑰季

你是否已然忘记栽在土里的玫瑰是什么样子?

玫瑰园在雅苑的一角,红色的、黄色的间或着,偶尔一两只的白色。因是靠着墙,还有一颗蛮大的合欢罩着,于是都有点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种花的人不管玫瑰喜不喜欢,于是玫瑰也就没必要也没法儿那么美丽的绽放了。

玫瑰似乎很有可能原产于中国。只是,湮没在中国雍容华贵的牡丹和梅、兰、菊里,悄无声息。倒是遗珠希腊,成就了至美和爱情的化身。月季和玫瑰其实区别没那么大,很多爱的表白,倒疑似拿着一捧月季而已。

 

前些天去终南山,爬了一个山顶写着“非修行人莫入”的山。少年时登过,因着险要和辛苦,这二十多年,山如旧,人烟少亵渎。在即将山巅的天梯,铁锁链似乎是明朝的,铸铁的柱桩似乎是清代的,被偶尔表白爱情的现代铜锁点缀着,那架势让已然沉重和微微不由自主的腿战抖。天蓝的很不真实,云近的可触摸,是不可思议的白。

汗被山风吹拂着划过脸庞,但没什么痕迹。山顶的小屋,石头垒的,真有修行人?于是,入内不管不顾的坐下,面对着他喘气。累到面无表情,与他的沉静岿然很搭调。

“师父好…”“哦,你好。”“这山顶,不修行的人不让来么?我看在那里写着。”“胡乱写的,能爬上来,已然是个修行了。”“是啊,差点没累死我,二十年前吧,我爬过这,那时候您还没在这。”“是啊,但是那句话已然在那里了。”“是,我记得这句话,今天下了老大决心,一路腿都快走断了,能上来真不容易。”

“很难吗?无非是心到脑袋,脑袋到腿脚的距离。”

“哦。。。。”

山有多高,水有多高,山风掠过石屋边的松树,波涛般的。

 

几天前,孩子的作业有一天超多。估摸着是老师心情不好,恨铁不成钢。眼看着要做糊涂了,于是就写了条子给老师。给老师解释一下,等周末再补上来。

第二天问他,老师查了谁做完没做完了吗?他说老师问了,让没有做完的举手。我说你举了吗,他说举了。我问几个人呢?他说有十几个吧。我说不可能那么多人做完了。他说是啊,问了很多人,都没做完,但也没举手。只能告诉他,以后继续这样。诚实未必有奖赏,但起码不用太费心思担惊受怕。

孩子不在意这个,我倒是多想了一些。诚实到底是个结果,还是一种必须的坚持和奖励?如果说“给好人最大的奖励就是上天让他成为一个好人”,那诚实在没有伤害到别人的情况下,诚实的收获也无非是诚实,没有别的什么。甚至偶尔还会因着诚实,自己受苦咧。

于是估计他,未来会在诚实上吃不少亏。

 

任何男人都在心里住着个孩子。虽然我似乎已然把他快紧闭死了。

男人的话信不信,或是可不可信毋庸论战。起码,男人的理由总是不少。前些天问朋友,为什么男人的理由总是很多,也总能找到理由?朋友倒是直接:“因为男人要活下去!虽然你看着他,喋喋不休的寻找每个看似最天经地义的理由,像不像一个孩子在那上气不接下气的给你翻来翻去的说事?你一眼就看出他的理由多荒谬,编造的多么没有逻辑,东拉西扯,你也要信啊,也不得不信啊。”

为什么寻找理由?因为我们要活下去?有点像励志鸡汤里的骨头,“你畏惧努力,所以才选择不成功?”伟大的人,一定是看着可怜兮兮的男人找理由,还可以装出一副笃信的样子,哼哼哈哈,全情投入的人。不管是个男人或是女人。

至于那种故意露点破绽,而且是低级到一眼明了的破绽,让对面的每一个人都因为有智力优越感而主动选择容忍的,那是男人里的高手,我辈只可仰望。

 

成束的玫瑰在二月里疯狂。地里的玫瑰,却在七月里绽放。七月是分手和相遇的季节,充斥着“我愿意”和“我不能”。

而玫瑰,并不高贵,在她没有成为爱的信物的时候。这一隅的玫瑰,干瘪着叶子,坚硬着刺。花瓣因着炎热有点枯和卷。但即将暮色里,满布着玫瑰的香。

我想,不管捧着玫瑰或是月季,或是别的什么花,或是没有花。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人总是希望听到的是:我愿意。

玫瑰



发表评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