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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四海升平

2013-04-19 . 阅读: 7,426 views

1.外来的猫

文/summig

院子里厚厚的一层雪,在阳光明媚下,格外的白。

不记得那天早晨是几月几号,只是感觉秋天还没过,冬天就来了。

睡到自然醒的惬意,总是能在每个周末的九十点钟延续,或许是冬天来的太快,连烦人的苍蝇还有残余的一只不停的在窗户的玻璃上打转,坚持不懈的撞了一次有一次。我伸手想将它捉住,可是飞走了。

我的目光转向窗外的床沿,一排整齐的猫脚印,顺着脚印找去,窗沿的那头,蜷伏着那只我叫不上名字的猫,依稀上次回家还没有这般大,有些发福了。

它不是我家养的,又或不是我家单独养的,挨排的几户人家它都去,会给它一些吃的,会让它到家里来休息,它总是没有固定的地方,却又总在你的眼前晃荡。

它唯一呆的久的地方就是我家的屋顶,不是因为我家的屋顶是最高的,这是我们的秘密。我确定我没有看错,那天它匍匐在屋顶,然后一群鸽子飞过,不知道鸽子飞得低,还是它跳的高,反正它自己抓住了一只鸽子,叼着就走了,后来我就经常见他在屋顶打盹。后来,在我家院子里还有麻雀的羽毛,也一定是它的杰作了,自然有美味的地方就有它的身影。

我拍打着窗户的玻璃,它懒散的转过脑袋,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眼睛挤成一条缝,几乎是没有睁开。看了一下,我感觉它蜷伏在冰冷的床沿上有些冷,因为它就在雪上趴着。

我走到家里的门前,用力的拉开家里的木门,伴随着门开的声音,在棉门帘的小角处,它钻了进来,然后轻车熟路的来到炉子旁边,不远不近的蜷伏起来,暖和的午休了。它是一只懂事的猫,以前也上过沙发,后来妈妈赶了几次,估计它先烦了,索性就妥协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给它弄了一些吃的,它一点都没有吃,反倒是把汤舔了一些,后来给了它一些水,就没有在给什么特殊的优待了。它就这样一直的睡了一个下午,好不惬意。

晚上我早早的就睡了,睡梦中,我听到有东西在挠门,然后我披了件衣服,给它开了门,一股凉飕飕的风窜了进来,它钻出棉门帘,消失在黑暗中。

恍惚是三年前的这个时候的一天夜里,它才刚刚半岁,这些就都会了,睡觉、挠门,不过那时候它的生活不错,每天可以有一根美味的火腿肠,吃完歇一会,才去挠门要走。

它很少在我家过夜,所以它是外来的猫。

2.与你遇见

文/小小

我又给你写信了。这是第几封了呢?

突然,很想家,那个我从小生活却早已消失了的老房子。

很普通的瓦房,甚至有些残破。南方的雨季,总是绵绵好几天,屋顶的瓦总是漏雨。每次一下雨,就要赶快起床动用所有能接雨水的器皿,小时候家里最多的就是大大小小的盆。下雨的夜晚,看电视也要搬着沙发挪来挪去,小床有一半会被雨水浸湿,就蜷在另一半安睡。那时的我,只是觉得有趣好玩,从没有觉得丢人还是怎样。听着外面沙沙的雨声,屋里滴滴答答的敲击声,错落有致的曲调,酣然入梦。

小时候他们都不在家,空荡荡的房子就我一个人我也从不害怕,虽然那个时候还没上小学。邀其他小孩来家里躲猫猫,门后、桌子下、柴堆里,只要能藏人的地方,都躲进去。我似乎从小就是一个小白胆,很少怕什么。

闭上眼,却想不起一家人生活的场景。太小的事不记得了,稍大一点的也有些模糊了,懂事些的记忆都不是三个人完整的。不记得是不是一家三口在一个桌上吃过饭,他们是否一起扛起锄头去地里忙活,我们是不是一起去赶过集,是不是真的一家人生活过。

我的童年,她很早就缺席了,他一直在,只是最后也不见了。

我的,所有的,属于家的记忆,都随着老屋的倒塌,再也找不到承载的地方。还记得高三那年,爸打电话说,外公不许他拆老屋盖新房,让我回家。请了假,回到那看到的只是老屋的断壁残垣,一地破碎的瓦砾。就那样,蹲下去,哭了出来。没了的不只是破旧的老屋,从此再没有一个我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后来的新房比原来好太多,不用担心漏雨,不用担心墙倒了会压倒人。只是,它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很少会梦到关于家人的什么,偶尔出现在梦里的场景只是那个老屋。有青色的瓦,灰白的墙,木头的梁子,还有屋檐下的燕窝。

我很想念它。

你在美国,你说想家了,看到了好心疼却也很开心。有一个地方是属于你的。无论你什么时候累了、倦了、难受了都可以回去,有人在等你。

我只会说,我爸家,我妈家,我奶奶听到都哭了,我是不是有点薄情。

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呢,从没有提过的话题,太沉重。也许是因为你是最远的,不在身边,不会询问,不会关切。也许是因为习惯了你不会回应,就把你当一次树洞。有些时候,只是想说一说,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帮助。只是,不想情绪倒流进心里,再涌出,如此反复,不得出口。

晚安,树洞先生。

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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