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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的故事

文/祭酒青词

上海,人称魔都。我在这里已有一年多的岁月。

2012 年的上半年我一直在上海与武汉来回奔波,导师责怪我毕业设计很随意没有用心,我的心里却担心着我手上几万块钱的单子,宿舍也有大半年的光景不曾回去,在室友的无端排挤下我只能无声无息的呆在宿舍里不上网不说话,使命地做设计,在短时间内做好一切,然后火速回上海回公司。平面设计我的专业对我来说现在只能是个累赘,我生疏没有创意敷衍我的导师敷衍我这四年来的“学业有成”。

终于我等到了论文答辩,这个最后的关卡。导师催促着我去完成,论文格式的统一化,题目的改进,附页的参考书目不得少于 12 个,标点符号的规范化,甚至是注解一定要小标,这些点点滴滴细枝末节,我一个人在上海孤军奋战。导师已经身怀六甲,有辐射不上网,只能委托同学带给她看,她对我的态度极其不满,我也知道我不是写论文的料子,那些逻辑性的东西对我来说终究是太复杂了。公司的订单越来越少,但是老板却不断的催我出门谈业务;学校导师叫嚣着改论文,框架结构逻辑,标点字体空行等等,不断地改,不断的改。这些都压榨着我,逼迫着我,那个时候我像个喘不上气的人,被煎熬成“外焦里嫩”。打电话给导师,她怨我电话打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她养胎。我也很委屈啊,欲哭无泪。

如她所愿,我回到了武汉,拿着论文任由她发泄她的不满,甚至在同学都走了的情况下,对我说你准备明年毕业吧。

还好,我利用答辩之前的一个星期在图书馆的电脑上,不断的修改不断的重写重排,凭借自己销售的工作经验讲了一段 ppt ,不再去找她,论文定稿都没有给她看,最后险胜,过了。六月份我在上海坐等我的毕业证书和文学学士学位证书。

在这样奔波的半年里,只感觉我似乎已经走过了一小半生,忽然觉得我的导师很可怜。她今年最多二十七八岁,可能一毕业没有找过工作,就在这个学校尘埃落定,在学校呆了她青春的全部,她已经不知道在社会立足的艰辛,学生的一切都要以她的标准为标准,她身怀六甲心情不好便可以任性撒娇随意指责和下判定,我不知道是因为学校让她与世隔绝把她保护的太好,还是她的家庭让她天性纯真。我甚至很体谅她的心情,也谢谢她至少对我已经很宽容。

疲于奔命这个词在我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我也意识到自己真是不适合做销售,我太直。于是我辞职了,在此同时,我搬家到了杨浦区,然后找到现在这份工作。

每天我坐地铁上下班, 16个站, 5 块钱,一个小时。地铁上,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慢慢的地铁这样一个全是人的地方反而让我可以沉静下来,去想自己的心事。在地铁上我看《瓦尔登湖》,别人觉得很不可思议。在很多人眼里《瓦尔登湖》这本书需要净身焚香找个僻静的地方才可以翻阅,我却在这人来人往的地铁上翻看着,还用铅笔在书上指指画画。你无法想象我是多么的平心静气,甚至与卢梭梭罗产生共鸣,与他沟通,和他谈心,我把我想说的都写在书的空白处,我们一直在探讨。那天,我还没有读完《瓦尔登湖》,地铁里突然嘈杂起来。

我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进了地铁,一个坐着的阿姨马上过去把老人推到扶手旁边,帮助他固定住轮椅,然后很自然的聊起天来,阿姨说了说自己家里的事情,老人也附和着唠起嗑。我转过头去轻笑。

我站在一个座位的前面,站在我旁边戴着红领巾的男孩已经跟我的肩膀差不多高了,长得白白嫩嫩,站在我后面的一个女人,压低声音,用上海话教训他,“你为什么不写?你是不会写还是怎么样?老是被老师骂!”男孩很委屈地回道:“练习的时候没有这个题目,我没做过。”女人说:“没做过你就不做啊,你就空着,你没有脑子吗?你不会想?”男孩不吭声了,女人一直叨叨着:“你没脑子吗?你不会想?”我看书的心情也没有了,然后到站下车。

上海人,尤其是上海女人我时常看到她们在地铁上吵架,“你踩到我了。”“你不能站那边去一点啊。”“你穿的不男不女的。”也有女人会说,“这里有空位你过来坐啊。”“这个位置给你坐吧。”“来我们挤一挤好吧?”她们都不认识彼此,她们吵架她们也很和谐的交谈。

这一阵子,柴静的《看见》挺火的,我也买来看了,我记得里面有说:宽容的基础是理解,理解的基础是感同身受。我在此间,我想我已感同身受。

过去的已经完结, 现在,我不悲不喜不期待不颓败。上海,我依旧在儿。

申城的故事

附:申城故事三则

某天早上,半梦半醒之间,某女对他说,“老公,我们上辈子肯定是仇人这辈子才会是情人。”他立马问,“那你是做什么的?”她没过脑子就接,“我是杀猪的。”他一头黑线,说,“你不如是城管吧。”她立马清醒了,坐起来,很淡定的说,“不,我是杀猪的,你就是猪。”
这件事情某女笑了有一个星期,某女在嘴皮子上总是被他制服很不甘心,这一次他总算是被某女套进去了。

说从前有个花痴,专爱在家摆花弄草。一日上山与友人同游,正直秋日,友人说起自己养马取以马粪埋在土里发酵以此养花做肥很好。这花痴听此,忙丢下手上刚摘下的松针,趴在地上松树根处,偷起别人发酵的粪来。回去说与人听,人都笑他太痴,那气味怎是一般人忍得?他摇头悔恨那松针也应该带回来,放在盆底排水透气对花草岂不是如虎添翼,势必更加娇艳。

有一女,身世坎坷。幼时住在村子里,家中有屋有田,父母离异,母走,小三继母带父往申城奔走,其与祖父母活。长到十一二岁,祖父于申城突发病症,其无奈与祖母留于申城,父受继母所限不敢多问其事,母早年嫁于他人早已育有一女,正是管生不管养。直至其高考回村里,果不其然,落榜。折腾几年,在申城小公司做起销售来,一月不过千元。如今已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年初认识一男子,兰州人事,家中父母工人,三十年前单位分配小住房一套。其男友预留于申城。正直国五条,房价涨。其农村户口,村中田屋尽数给了别人,其男友亦无申城户口,亦无钱买房,正是退无可退处,进必是劳苦一生。昨日读他人“房子的事,说多了都是泪。”有感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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