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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女人和茶仙男

2012-07-03 . 阅读: 8,213 views

夏天反复的来,靠着连绵的雨调整节奏。痛恨太阳和渴望蓝天白云的脑袋,自己先纠结的可以。合欢开了,羽状的美丽,浅浅的香,夏天摇曳着她那火热的身材终于还是来了。

夏天是属于清茶的季节,让人幻念明前的青涩和渴望。人总是利己的,将一冬的期盼、努力及孕育,在刚刚开始醒来,渴望刚刚变得活着的绿,采摘捻磨,条索纤毫,在悲伤的清明没有来的时候,就被喜茶的或是装作喜茶的人,递来送去,存着等待夏天。

琉璃杯,山泉水,明前茶。夏天是扼杀生机的季节,凭着热情让你没有激情,这是世界的通病,太多的顺理成章变得别扭和纠结。

绿茶在杯里的起落有度唯美,雾霭淡然而萦绕如画,在舌尖的青涩与回甘,在肠腑的温润撩拨,是春天值得怀想的曾经,不是夏天似乎被太阳统治,其实永远留着逃离的诡计。

琉璃的剔透的杯子,是咖啡女人送的。

咖啡女人,不曾想着四季和茶仙的喜好,咖啡有口味,可以调和混杂,但不纠结。茶很纯粹,容不得创想般的调和,却又泛滥各类的评点和因素,似了禅宗的悟,不如道家的修。爱茶的男人是仙,爱酒的男人是神,爱女人的男人是男人。清咖或许类茶,可是咖啡女人喜欢拿铁。

猫屎咖啡据说是极品,但给你一只猫、一包咖啡豆,喂猫,会不会得到你想要的口味?据说是网购的段子,这个段子蛮有禅意。但咖啡女人嘴上的信仰是上帝,心里的信仰是活着,禅不会有什么联系。

不管是茶仙男还是咖啡女人,总尝试过让对方喜欢自己喜欢的,也很快的放弃让对方喜欢自己喜欢的。茶还是茶,咖啡还是咖啡。只是最终明白了,活着才是一种勇气和共通的灵机。

师父说,你没必要问你自己是谁,只要知道自己不是谁就好。于是,各安天命的时光,红酒淡淡的微醺在共处的时空里。茶仙男,确切的喜欢四季并敏感于季节的转换,变换着茶叶的种类,不是喜新厌旧善于变换腾挪,喜欢的是应时应景天人合一的快乐。咖啡女人,一杯拿铁可以品几个小时,也就可以一杯拿铁度过无所谓的四季。

咖啡女人喝咖啡的时候,茶仙男一定不在身旁;茶仙男品茶的时刻,一定孤独的自我快乐;红酒时间,音乐总是悠远老旧,吱呀呀的,虽然在一起,但宝石般的美丽,醇厚的迷醉,也总是迷失时间的量度,继而迷失矢量。体悟的仅剩知道自己还活着的庆幸。

茶仙男和咖啡女人或许有什么事情发生,有什么秘密可以隐藏;也或许,共处的时空就是事情就是秘密。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每个人都这么想,其实人生不曾来过,只是即将离去,怀着戏谑的眼睛,这个世界还是很美丽的。

她说理会不了茶叶的苦后还有回甘,他说如咖啡一样,但因为喜欢她尝不到咖啡的苦,跟他喜欢茶的苦其实一个道理。没有谁愿意承认自己是自由的,因为那样所有的责任都要自己承担,宁可靠着依赖信仰或责怪别人。因为懂得这些,在他以为她不会离去的时候她决定离去,他或许也会在他没有决定离去的时候离去。

时光不会让人轻松,因为你不停的拾捡,不停的背负,不停的臆想。活着而不是活过,过去永远不是资本,未来永远不是荣誉,活着成了今生最大的悖论。不是永远不相交的轨道鬼使神差的交集了,是同路的那么多人,偶尔有两个醒来的人相视一笑。

离开只是她选择继续睡上一会儿,睡醒或许终点就到了,起码有个美梦,起码有个跟所处时光无关的梦。他选择继续醒着,直如云霄飞车,绝大多数人还是选择闭着眼睛尖叫,不愿意睁着眼睛惊恐。

老去是个时间的刻度,跟成熟跟快乐无关,但跟幸福一定有关。幸福是放弃奢望后的点滴体验,对着生活说“yes”或“no”,都不纠结的时候,幸福也就悄然来了。

时间在咖啡女人和茶仙男,很相对论。偶尔很长,偶尔正常,偶尔很短。跟快乐无关,跟痛苦无关,笑和泪水跟茶跟咖啡都没什么关联,松松紧紧的时光,如盘山的路,开车的看路,坐车的观景。人总是以为自己是生活的司机,于是在乎的是看路,在乎的是终点。其实真相是,坐车的人操心司机的事情,还不如看看景色,担心些危险,遥望远山与云的约会。

周遭的人抢啊抢啊抢,周遭的人丢啊丢啊丢,因为想得到而失去的人太多了,因为以为拥有而彻底失去的人太多了,曾经拥有的就是“曾经”,不是“现在”。内容被形式迷惑着,不丢不捡的人总是被白眼着,谁都不曾拥有谁,拥有的仅仅是一段共处的时光。看着那些因为拥有的太多变得贫穷的人,她笑笑,他喝茶。

忍耐得了丑陋,才有权享受美丽,于是,“好吧,那就这样吧。”成了人生最奇妙的词汇。花开了,就让他开吧,毕竟夏天来了,没开,也别急着做什么。

圣人高高在上的检点你的缺失,仅仅是因为你昏迷着,保持自我的清醒,神就只好自娱自乐。面对死亡还能微笑的是懂得生命的人,在她离开的时候,他知道有多难。“我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直到遇到更恶劣的情况为止。”

明前的茶,夏天是要喝完的,因为心境依然随着季节变换了。但茶仙男,知道,生活真如茶,既需要小心翼翼的遵从仪轨,又要优雅的化身其中。咖啡女人也知道,咖啡的味道和静心有关,啜着咖啡,可以超脱于周遭的安静或繁杂,咖啡才是最好的味道。

没有闪电雷声的雨,在夏天里,有点山寨和草台班子的感觉。于是知道,虽然这个夏天怪怪的,但还是夏天,跟是否离开无关,跟是否活着有关。

德鲁伊Druid

德鲁伊,70后。理工科硕士,喜欢写作,职业经理人。 人入中年,携妻带子,止思践行,与世界融洽、与自己坦然,充满快乐生活的勇气。 “质朴、灵动、喜悦、淡和”是为人生准则,“于人有用,于己有趣”是为人生标准。 文风以毁鸡汤、静心冥想、儿童教育、心理应用等见长。 著有: 《不曾孤独,怎会懂得》(散文杂文集,作家出版社出版), 《不曾孤独,怎会懂得 2》(散文杂文集,作家出版社出版), 《没走过的是路,走过的才是人生》(心智成熟心理学作品,作家出版社出版), 《在疲惫的世间任性的活》(散文杂文集,文汇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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