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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尘嚣

2012-06-17 . 阅读: 10,398 views

文/Deen( 124669609#qq.com)。

以下是Deen写的“远离尘嚣”三步曲,是部长篇,故分成三页,内容丰富,描写细腻,情感曲折动人。我看的时候想了很多很多,也在想大家会怎么去评价Deen的这些心理历程,——是同情,是惋惜,是共鸣,还是不屑……

 

远离尘嚣(1)——离歌不伤

我是一个急性子的人,用不着等上三两年,或者十天半月才写着过去的伤痛,我不怕在伤口上撒盐,撒盐会更痛么?撒盐能把伤口腌制成咸猪肉,不让其愈合,也不让其腐烂,就让他这么像标本一样血淋淋的摆在视线里,恶心下自己,也警告下他人。

前天晚上离京的时候,临时决定让大国去送我,其实他不想送,这个我知道,因为他老婆一脸的不愿意。但最终还是去送了,我想他还是念及同居之情的,也念及同窗之谊的,但我也知道他更想知道其他一些故事。

大国这个人,我不得不说下,高中时就西装革履的,穿着的老成熟了,总以为他会比我大很多岁,直到去年在北京相遇同居一室,才知道这小子竟然比我还小几个月,我始终怀疑他曾经是否为了升学对年龄做了假,但是他一口否认。在北京与他同居一室近一年,也算对他知根知底了吧,家境是比上不足比下有多余,在我们家乡的县城里开着一家不大也不小的五金门店,据其说,每年赚个百八十万不成问题,买房买车那是自然的事情,当前的社会,有钱人不买房不买车似乎是不正常的,看来钱也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东西,换成了实物,房或者车才会有一点安全感。他小子还给我说过,他姐和姐夫暴富的事情,他姐夫当年也是一文不值的小青年,他姐呢则是化肥的销售人员,关于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这我就不得而知。只听他说,他们后来开公司,造化肥,瞬间就暴富了,当前也算小富一方,奥迪宝马那是想买就买,想换就换。听他说这么多,我最感兴趣的是,一个销售化肥的和一个并不了解化肥的怎么瞬间就可以开启一个关于化肥的成功创业?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敢去追问,生怕我的好奇变成了让其难堪,也让我下不了台。总之一句话,这小子也算是家道殷实,前后无忧。不仅如此,这小子留级复读,竟然最后学了软件,现在在北京一家小公司也算是小有成就,收入比我高出一大截,有时我会傻笑,当年我的分数总比他高出一大截呢,笑着笑着会觉得心酸,他妈的,谁还记得当年的那些分数?

我们有时一直叫嚣着活在当前,可是当前一转眼就成了过去,一不小心,过去的成就就成了当前的笑柄。我们又想,那我们就活在未来,靠,活在未来?别人都以为这是一群幻想家。但即便他们,或者说我们如此评价,但若干年后,你成功了,大家会把你夸成英雄,当年如何如何坚持不懈,苦而宜坚,披荆斩棘,然后要你写出或者替你写出一本励志传奇, 激励他人。关于成功人士的言论,比较欣赏老罗的一句正直的人话,“成功的言论都是屁话,成功者多数都是一不小心就成功了,不可借鉴,也不可模仿”,当然这话可能不是老罗说的,可能是老李或者老余说的,也许还可能是我老张自创的。但是若干年后,你失败了,放心没人会把你从人渣堆里揪出来,吹胡子瞪眼,指着你的额头说,你他妈的是一个大骗子,当年的豪言壮志,只是一个引人亢奋的笑话,然后扇你两耳光,以表示对你的愤恨和鄙视。当然不保证,你当年的万丈豪情吸引了某个姑娘想要和你共图将来的荣华富贵,看到你失败的样子后,当着众人一口唾沫吐在你的脸上,然后扬长而去。据我观察,历史是不给失败者留下只言片语的,你可能不认同我说的这话,列举一堆反面的失败任务作为教材,但是我会说,你傻啊,你只会正看,你若是反看、侧看,或者仰看,这些人明明也是一个英雄嘛,一个形象高大的成功者形象嘛。

扯得远了,赶紧拉回。继续说那小子。

那小子收入比我高,却比我过的清贫和节约,每天花销都记账,当有人说我不像个男人的时候,我就想起李大国同学,和他一比,我身上还是闪耀着众多男人特征的。当然这也是屁话,男人是不是男人不是某个女人说了算,只要当年那个丑陋的接生婆欢叫着对你老爸说,是个带耙的,你这一辈子也就是个男人了。至于你像不像男人,那谁都可以说你像或者不像。那小子,前不久回家定亲,对方是那位他觉得机会不大的女生,正因此,我俩常在一起探讨女人的善变,正着讨论,反着讨论,结果还是一样,女人不是个东西。也正因为她不是个东西,你没法去研究,没法去琢磨。大国借出差路过女孩学校的机会,把女孩给睡了,回来给我炫耀,说真的是个处儿。关于处女的事情,我们也是小有探讨过的,他说他有处女情结,如果他的老婆不是处女,他这辈子都会生活在阴影里;我说你太他妈的挑剔了,有女人愿意跟你一辈子,那是你的福分,你还骨头里挑刺,想要个处女。他问我怎么看待处女的事情,我说有人介意在书店买的书被很多人翻过么?这本书翻得人多,说明这书具有吸引力;我说只要她有过的男人不比排队买早糕的人多就行,我要的是一个女人可以当后背,不是一张膜。老天也算有眼,给了他一个处女做老婆,不然这小子下半辈子也就被废了。刚出差几天,这小子就把老婆从学校喊到北京来了。当我突然接到通知回京时,这小子说我害了他,刚把老婆接过来,这可怎么办?我说,你小子赚的那么多,带自家老婆去住几天酒店还要喊冤啊。他说不行,住酒店不舒服。我说,你小子觉得家里住着舒服是吧,那你给我报销,我去住酒店;这小子总算说实话了,我都舍不得去住,给你报销让你去住,想的美。最终的结果是,我妥协了,君子成人之美,找了个同学借宿,让他和老婆能体验一下家的温馨。我就这样被赶出来了,我觉得我真是个大好人,好得不像个男人了。

 

大国在送我的地铁上,又迫不及待问起那个女孩的事情。他几天前就问过,我没理会他,知道他还会问的。

“那个女孩怎样了,有结果了么?”

“靠,你怎么搞的呀”

“你们住什么地方”

“同一间屋里你都搞不定”

……

这小子越问越起劲,我想他知道的越多,肯定对我也就越鄙视。

“她有男朋友,还敢给你一起出去玩,这个女孩不简单”

“你他妈的亏大了,这样的女孩你还带她出去玩”

……

这小子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她不愿意,我能怎样”

“她说有男朋友,难道我要鼓励她脚踏两只船?”

“她穿衣服睡觉,不洗澡……”

“我要强硬的去动她,她喊救命怎么办呢?”

我找出一切可以证明,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没机会,无可奈何的依据。不过这些所有的成为没有动那个女孩的理由都看起来如此不堪一击。

“我只是不想伤害自己真正爱的姑娘!”

我觉得这是我最准确的辩护了,说出后,我才觉得自己足够白痴。你这关心,你这爱护,或许在那女孩子那里就是迂腐,就是不像个男人。

突然想起那个流传甚广的故事。

某日,一男一女情侣住于一屋,睡觉前,女对男说,今晚不要动我,动我你就是禽兽,说完转身睡觉了,男孩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做这个禽兽;可是第二天,女孩提出分手,男孩莫名诧异,还念叨着,我昨晚没动你,为什么还要分手?女孩子愤怒的吼道,你连禽兽都不如!

这个故事是很早前就听过的,这是一个很纠结的故事,纠结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才发现女人真的很麻烦,到底想怎样也不说明白。于是,我想回家后我也许需要写一段一个不如禽兽的男人的文字来自嘲一翻。

 

大国一路上都在和我谈论那个女人,探究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会不会是因为我要离开北京有意避开我,说我是个傻吊,这么早告诉她我要离开,甚至想要评论那个女人是不是一个好女人。我说够了,你他妈的不要在我面前诋毁这个女人了,至少我现在还在喜欢她,还在爱着她,虽然她够残忍,看着我的心一直在滴血也能无动于衷。她说过她是个慢热的女孩,是我没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去适应我;她说过就连她家人也觉得她有社交恐惧症,难道我要她十多年的症状因为我而一夜间康复?她说她不想辜负表哥忙里忙外的帮她找工作,想留在北京,也说她并不喜欢北京,难道我还要说你跟着我走吧,跟我一起去寻找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我没权利去要求她做什么,我只能是自己去做什么。

大国说我真是无可救药了,然后开始沉默。

我突然说,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神经质,或者就是内心犹豫不定,有强迫症。这几天形影不离的相处中,她有时会小鸟依人的依赖在我身边,幸福的笑,幸福的喊我;可突然间就又形如陌路,不让我靠近,保持着与陌生人的距离,不和我说话,不让我理会她的一切事情,让人感到心寒。我说,其实我已经心冷了,却依旧无法自拔,所作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即便她再狠心,我依然无法不让自己低三下四的去靠近她。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贱,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去折磨自己。

听我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多,李大国同学终于又开口了。兄弟,我觉得你很幸运,这个女人不值得你去爱,也幸好你没追到,不然你就惨了。照你这么说,她接受你对她的一切好,却不知道对你表示感激,说明她的为人存在问题,即便你能和她生活在一起,你不觉得这样的女人会让人感觉疲惫么?她知道你今晚离开北京么?我敢跟你打赌,虽然她知道你今天离开,虽然她知道你为她做了很多,但是她一定不会给你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告别,更不会去车站送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去爱去付出。即使她不爱你,即便是朋友,也该在你离开时说几句话的,但是她不会,因为她根本不懂得去关心他人。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了情场高手,不过似乎也说中了我心中的疑惑。但是我还是真的希望,他说的是错的,那个女孩能在列车驶出北京西站前给我电话或者短信,至少说明她不是那样一个不懂关心别人,无情无义的人。

晚上8点半到达西站,看着有人在天桥上照相,灯光霓虹,车水马龙,我的身影里不缺少高楼大厦,不缺少雍容华贵,甚至我已经对这看不到边际的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群产生了恐惧,这繁华似乎对我来说,无须留恋,没有任何的意义。本来今晚,有一个叫文雅的女孩主动提出来车站送我的,当得知我悲伤状态时,也人之常情安慰道,不喜欢你这么好的人是她有眼无珠,她会后悔的。我知道这只是安慰,这只是同情,虽然我的身边不乏有一些人对我有好感,把我当朋友,觉得我有才,但那只是远远的夸赞而已。想要他们走进我生活,他们反倒会感觉不安全,人之常情,哪一个才子不风流,可是我真冤,我真的没风流过。如此说来,我他妈的根本不是才子,我要是觉得自己有才就像阿Q觉得尼姑会喜欢自己一样,真有点心理变态的倾向。我拒绝了文雅姑娘送我的好意,我想象着她在最后一刻念及我的好,赶来和我告别,如果撞见了其他女人,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抽一个大嘴巴;我拒绝了文雅小姑娘送我的美意,因为我觉得即便此时她站在我身边,看到的会是我的冷漠和伤痛,何况我仍然生活在一个女人的阴影里,怎么能去和另外一个女孩说笑,这不公平,即便她没有任何想法,只把我当朋友,但是我也觉得不能让她看到这么软弱和凄凉的时刻。

我不停的看手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等待的只是那一个告别,那一个问候,那一个或许有的牵挂;可是直到检票,直到上车,直到列车开始松动车轮,直到列车驶向远方的黑暗,直到我在等待中睡去,直到我第二天醒来,直到我下车踏上故土……真被大国那小子给说中了,那个我为之魂牵梦绕的女孩儿,那个让我撕心裂肺感到疼痛的女孩儿,竟然真的没有任何的送别行为,哪怕是只言片语,哪怕是一个简单的短信,一切都没有,一切都不曾出现,或许我的离开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她依然过着她的生活,依然欢歌笑语,依然夜夜升平。我的心冰凉,冰凉的几乎失去了知觉,我感觉不到自己生命的存在,一切都变得虚渺而无意义。突然想起大国昨天说的话,当爱的人陪在身边时,你会不知疲倦,不知劳累,但当她不在你眼前时,你会突然间感到虚脱,倒头就睡,一天一夜,甚至更久。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她,这些在外的日日夜夜,几乎没有睡意,不知疲倦的守护在她身边,生怕错过了那一秒难得的美丽,太过于专注,太过于执爱,竟无意身体已经如此虚弱;她热时,我为她扇风,她睡去,我为她守护,静静的看着她,为她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幸福,可是原来这一切都是如此虚幻。当大国的这个预言被验证时,我才知道自己真是傻得可爱。所有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心冰冷,手冰冷,全身发冷,我战战栗栗的下了火车,站在阳光下,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我真的会这样死去吗?我还听的见自己的声音。我对着手机看了又看,信号满格,我打开收件箱,查了又查,昨晚至今确实没有她的任何短信。男人,哭吧,男人,哭吧,在这一刻多么坚强也会变得软弱。可是我流不出眼泪,站在原地发呆,看着火车缓缓的驶出,依然站在原地发呆。(左岸注:我个人感觉Deen在上火车后可以发个短息,至于回不回是她的事,也算是给自己的个最好的交待,而不是一路的矛盾折磨,也许放下需要时间,但主动去做些什么以让事实更明了之后,这个纠结的时间会变得很短。

如果是平时的我,我会选择主动发短信给她,告知她我已经到家请放心,来一个自欺欺人的关心。可是,那可恶的大国,竟然这个也给我出了主意,他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重复着,如果她真的不给你告别,你就不要再主动给联系她了,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去为她付出,也不值得你去为之留恋。放开手,放开心,这么大的世界,会找到值得你爱的人。

我犹豫着,犹豫着要不要去问候,要不要去自报家门,要不要再低三下四的继续去讨好这个女孩儿。我犹豫着,因为我疼的撕心裂肺,我犹豫着,因为我心冷的如被埋冰下三尺,我犹豫着,因为我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这个女孩儿。她就是吸血的妖魔,我似乎也甘愿为之死去。许久之后,我颤抖着双手开始去编写这个不知羞辱的短信,可是,突然手机自动关机了,天啊,是不是就连你也看不惯我这样的自我作践?算了吧,一切随风而去吧。我心已至此,你还何求呢?你不理解,即便我为你挖心掏肺,你又能对我怎样!

离别,不再有歌声,离别,不再有悲伤!离别,我痛得似失去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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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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