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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来生

2012-05-16 . 阅读: 8,191 views

不知不觉,21世纪已经迫不及待地进入到了第二个十年了,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活在一个荒诞的世界里。

套用“存在即合理”的说法,这种荒诞不可否认也有其合理性——如果乐观去看的话,还会发现带有一丝黑色幽默。当然,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幽默的前提是千万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否则,即便再合理地存在也只是乐了别人而已。

有关荒诞,我想最具有幽默气质的莫过于开生命的玩笑了。当然,这种幽默很黑色也很暴力,带着热辣辣的讽刺。所以真正能开这种玩笑的只能是上帝——如果真有上帝的话。

众所周知,在我们的周围,有着各种各样荒诞不经的死法,比如说有帮表姐劝架给表姐夫一刀捅死的,有打算穿越到清朝以避家暴而跳水溺死的,还有去夜总会兢兢业业地服务客人后给人家用内裤勒死只因嫌对方脏的,甚至还有走在路上一不小心给头顶飞下来的宝宝砸破脑袋的......

也就是说,对于死亡,我们往往没有任何的准备,亦无法给出预案,顶多也就是在呜呼哀哉前送上的一声叹息两句憾言而已。遗憾的是,理解了这一点并不足以构成我们赶紧去买人身保险的原由,也无法构成大部分人对生命且行且珍惜的理由,大多数的我们所做的只是对别人的逝去或付之一笑,或扼腕叹息,完了之后便天地自明,日子照旧,风月不归,下班照归。

曾看到过这么一句话,说死亡是通向未来的通行证,上面写着,单程!这句话的前半部分让人无奈,后半部分则容易让人绝望。

在无奈和绝望之间,我们带着这该死的通行证像疯草般地成长,轰轰烈烈或平淡无奇地通向未来。一路上,我们经历了陪伴多年却因为吃了隔壁家老鼠药不幸身亡的爱犬,不堪十二年寒窗苦读却高考落榜后从5楼教室跳下来的死党,第一次带有羞涩和剧痛的性生活后怀上了却不幸给抛弃了以致卧轨的班花……每一份经历都像是一个章节,通过它们,我们开始慢慢地读懂了死亡这本书——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也无论是直接或是间接。

对于人类来说,死亡跟爱情一样,是一个永恒的话题。这个话题的有趣之处在于每个人都可以参与,每个人也不得不参与,而且不管多少人参与,都无法影响其最后的结局。

也就是说,面对死亡,我们逐渐完成了懵懂、疑惑、纳闷、抗拒、恐惧、愤怒直至逃避等等的心里蜕变,直到有一天感觉麻木,行走不便,口水横流,最后呜呼哀哉……

小时候,有段时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也许是自己养的爱狗给撞挂了,也许是看了不该看的恐怖电影,再要不就是听了老师讲某个疯婆子把当教导主任的老公砍死的故事,总之那阵子对死非常畏惧,经常晚上睡觉睡到半夜,觉得害怕,对着墙壁和枕头哭个不行,觉得这个世界太不近人情了,既然让人活着,为何却要让人死去呢?人要是死去了,那不是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吗?人为何会死呢,你说人要是一直不死该有多好啊?!

这些问题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答案,以后也不太会有,所以直到现在我依旧对死充满着畏惧,只是以前是埋在枕头里哭,现在是对着屏幕发呆敲下你看到的文字,让你分担我的恐惧。

乔布斯有一回在斯坦福大学上宣讲,主题是:“记住你即将死去。”这句话后来像是病毒一样在世界各地传播,希望给人以力量,给人一种重新的认识,不管是对失望的自己,还是对这个无妄的世界。

但我身边的朋友用事实告诉我,人是一个容易健忘的动物,喜欢自我催眠,特别是对自己不想记住的东西。所以我们能做的不是千方百计地唤醒别人的记忆,这样的结果徒劳无功,严重起来还可能把人逼成精神病。至于正确的做法就是像苏格拉底一样,拼命地找到人问问题,让别人主动去思考,而不是被动接受——这或许也是我执笔多年的宗旨吧。

“如果人生是枯燥的,我害怕有来生,如果人生是有乐趣的,那么今生已足够。”对于人生,冰心曾有过这样的感慨,感慨完了之后就走了,想来是看明白了这个世界。人生不管怎么样活法,只有自己真正了无遗憾地觉得活得足够才是最大的意义——正如鲁迅曾说过的,我不能增加生命的长度,只能想办法拉宽它了。

佛教里对死理解为轮回。基督教对死的理解则是:活着是为了赎罪,死后将会回到上帝的身边,享受永远的荣耀、福乐,而不信主者进入地狱,与魔鬼撒旦一起接受永远的刑罚。伊斯兰教认为死亡只是从今生过渡到后世的一个阶段,相信在世界末日每个人都会复生,并在真主的跟前接受审判,标准是以每人在今世时所作的善恶为准。

也就是说,有关死亡,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式去理解,正如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式去活着一样——这一点可能很多人都会质疑,觉得人生如浮萍,江湖中的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其实不然。要知道,即便逆水行舟、风大浪打,只要内心坚定,方向明确,躲再多的暗礁也能朝自己想要的彼岸行走。

人生百年,不过白驹过隙,浮生如梦。然而,在真正的死心之前我们还是要踏地而活的。“死心”是一个无法改变的常量,“踏地”则是每个人存在的变量——为了这个变量,亲爱的朋友,你愿意在这一生中付出多少的激情、汗水和眼泪 ……

(感悟杂文·愚己娱人)

◆ 沈万九·微博: http://weibo.com/shenwanjiu

◆左岸记:能把死亡说得如此透彻,其实已经不必再有恐惧;既然无论身居何处最终都无法避免魂归虚无,那么,何不在有生之年,好好地走一遭;人生,是无法用时间的长度来衡量价值的,却会因为生命的厚度而精彩。想起黄仁宇在自传中写的他的历史观:

"当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个人行动全凭儒家简单粗浅而又无法固定的原则所限制,而法律又缺乏创造性,则其社会发展的程度,必然受到限制。即便是宗旨善良,也不能补助技术之不及。1587年,是为万历十五年,丁亥次岁,表面上似乎是四海升平,无事可记,实际上我们的大明帝国却已经走到了它发展的尽头。在这个时候,皇帝的励精图治或者宴安耽乐,首辅的独裁或者调和,高级将领的富于创造或者习于苟安,文官的廉洁奉公或者贪污舞弊,思想家的极端进步或者绝对保守,最后的结果,都是无分善恶,统统不能在事业上取得有意义的发展,有的身败,有的名裂,还有的人则身败而兼名裂。因此我们的故事只好在这里作悲剧性的结束。万历丁亥年的年鉴,是为历史上一部失败的总记录。"——《万历十五年》

"在美国读书和打工时,我常被在中国的痛苦回忆所折磨,不时陷入沉思。后来当教师,拿着麦克风站在五百名大学生面前,无法立即解释:为何康有为失败了,孙中山失败了,袁世凯失败了,张作霖失败了,陈独秀失败了,蒋介石失败了,而毛泽东也失败了。为使我的讲课内容前后一致又有说服力,唯一的方法就是说,中国的问题大于上述人士努力的总和。中国文明将和西方文明融合的说法,是人类历史上空前的事件。上述不同阶段的失败必须被视为阶段的调试,以达成一致的终点。对我们这些有后见之识的人来说,这点很明显,但舞台上的演员看不到。"——《黄河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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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九

一手是风,一手是剑,我的梦想就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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